韩恕点头,他派人查过,宋氏为人的确大度,是一位难得的贤内助,非但与陈有志的妾侍相处融洽,便是那些妾侍生的庶子庶女,也都与她关系极好,不说一视同仁,却也绝对未曾亏待。
如此岁月,也便匆匆而过。一晃又是三四年,陈家两房姨娘也各自添了儿女。陈家嫡出长房这一支人丁兴旺。惹人羡慕。
“那一年深秋的某一天,夫君来见妾身,说是要新纳一房小妾。”宋氏回忆道。
宋氏听了有点诧异,并不是她不能容人,只是陈有志在这一方面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喜好”,也懂得分寸,自己不会轻易开口。
这一开口,想必是十分喜欢。宋氏便问了陈有志是哪家的女儿。
陈有志答道是前街油坊的女儿姜秀梅。宋氏不知道这姑娘品行如何,便说找人打听一下再回复。
隔天,宋氏找来钱姨娘打听,原来,这王姨娘娘家便是住在前街,是前街开医馆的。听了宋氏这样一说,王姨娘顿时皱眉。
“大奶奶,这怕是极为不妥当啊!”王姨娘用帕子擦了擦嘴上的点心沫子,道。“大奶奶知道,妾身不是个爱嚼舌根的人,只是这姜秀梅,断断不能进门啊,这女子绝非什么良善之人,进了家门,怕是要乱了风气啊!”
后来听得王姨娘细细道来,宋氏方才知道原委,这位姜秀梅,闺誉实在是不太好的。她母亲本身就是烟花女子,被姜掌柜赎了出来,娶做填房,生下这个女儿之后,母亲便勾搭上了一个梁国富商,抛夫弃女的随人跑了。这样不体面的事情,难免让人议论,若是姜秀梅安分守己,过段时间,大家也就忘了,或许还能对她有几分同情。偏偏不然,也不知道这姜秀梅是随了谁,竟然小小年纪就有一股不庄重的狐媚之气,依仗着几分姿色,到处勾三搭四,与街面上好几个小混混不清不楚。有时候去油坊看店,便与买油的客人恣意调笑,毫不避嫌,惹得邻里的婆娘不知道在油坊门口骂了多少回,偏偏姜秀梅又是出名的泼辣,谁敢骂她,她定要骂回去不说,甚至还会找人动手将人毒打一顿。
有人告到姜掌柜那里,姜掌柜也想管一管,但是姜秀梅可是个六亲不认的,性子上来,长幼伦常尽皆不顾,指着父兄的鼻子臭骂。
竟活活气得姜掌柜吐了几口血,没过两月便过世了。
姜家小掌柜本是个老实人,再也受不了这个气,于是对姜秀梅动了拳头,将其结结实实的教训一顿,又请了几个邻里作证,将姜秀梅单独安置在姜掌柜在油坊附近买的一所小房子内,每月送点银钱,坚决与她划清界限。
“大奶奶心里也该有数,这姜秀梅这等人,自己独居,必然是要生出许多故事来的。”王姨娘意有所指的道“妾身娘家哥哥,光药,就给她开了两三回。这样的女子,甚至连青,楼,的花,娘都不如!进得门来,还不将家里闹得翻天覆地?”
宋氏听到这里,却也觉得兴许不如传言所说,毕竟众口铄金,万一有所夸大,冤枉了她,也是不好,于是偷偷命了两三个心腹的丫鬟过去前街打听,这一打听不要紧,方才知道,王姨娘说的,都算是有所保留!姜秀梅品行之坏,简直让人羞于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