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丁泉赶紧去找雷洪,雷洪带了两个亲信,随韩恕丁泉前往城外的一间别院。
这别院地处城外二十里的山中,这里因为是陈家私产,且地处山腰,并无多少闲杂人等出入。
韩恕一行人前来的时候,却发现别院的大门敞开,却毫无人声。众人急忙步入院落。却见院落整齐干净去,却总无一人痕迹。
韩恕来到主厅,厅内依旧无人,又来到主人房间,外间桌上,尚有饭食,进入内间,韩恕不由得呆立当场!你当如何?
只见内间榻上,静卧着一个男子,嘴角淌血,早已气绝身亡!
那人约莫四十上下,衣着考究,看得出来是个出身良好之人,韩恕不由得一愣,忽然转身“去,找人看看,周雅兰如何!”
言毕,吩咐雷洪善后,自己带了丁泉向府邸赶去。
到了府衙,早有捕快过来道“大人,大事不好,陈家四少奶奶周雅兰在昨夜悬梁自尽了,陈家人说,周氏是因为思念丈夫,心怀愧疚而死!仵作已经验过了,确系悬梁自尽,并无他人谋杀痕迹。”
韩恕听得此言,不由一声叹息“棋差一招!”随即又问苏敏,“雷大人可有信来?”
“方才有信鸽过来,说是,死者便是陈家现任的家主,陈有志。”苏敏道。韩恕留苏敏下来,便是为了方便传递消息。
“好凌厉的手段!”韩恕长叹一声,道“死无对证,倒也真有反派不按照常理出牌!”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毕竟是两条人命!”苏敏道。
韩恕摇摇头,“现下人证物证全部等同于没有,若是平白找人对质,他们大可以说是周雅兰谋杀亲夫,公公,畏罪自杀,于事无补,还让周姑娘平白添上一个罪名。让她死难瞑目……”
“如此阴毒手段……”丁泉也是长叹一口气。“刘裁缝那边……”
“他当初什么都不肯说,等同于认下了陈家罗织给他的罪名,若是现在翻供,会被人说是摆明看着陈家人亡,钻了空子,不会服众的,他便是被放出去,也会让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韩恕道。
原来,当初周雅兰与丁泉说的,竟然是请丁泉赶紧去就身陷在郊外山庄中的公爹陈有志!
她对丁泉言讲,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婆母宋氏所为,具体恩仇纠葛,她并不清楚,只是当初丈夫死后头七,趁着宋氏料理诸事,公爹陈有志偷偷来见他,拿了一个布包给她,说是四少爷的指骨,让她好好保存,若有人给刘裁缝翻案,则将指骨交给官府。周雅兰也问过陈有志为什么不自己上交给刘裁缝翻案,陈有志只是苦笑。
只道自己没有那个机会了,周雅兰深究下去,陈有志只说,让她千万小心她的婆母,一定保重自身,千万要把腹中的孩儿保住云云。又说这事情若是让她知道全貌,会惹来杀身之祸,让她对官府来查问的人说来找自己就是。
夫君头七过完,果如公爹所说,婆母对外宣称陈有志因为思念孩儿,身体抱恙,将公爹送去了别院休养。
周雅兰怀着身孕,起初尚且不显,显怀之后,厄运迭出。几次在饭菜,香烛中发现麝香等物,后又有人用食物相克来害她,幸亏周雅兰的父亲是个游医,父亲尚在的时候,曾经对她浅有教导,她懂的不少药理,又刻意细心观察,方才躲过几次暗害!
周雅兰不是蠢人,知道丈夫的死因一天不水落石出,她就会一直处于危险之中,所以,她一直咬牙支撑。直到听闻刘裁缝的师弟去向巡按大人鸣冤,方才托了本家兄弟设法将东西递到府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