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瑜在涿州行乞为生,被邱老爷收留做了家中下人,他聪明伶俐,精明无比,于做生意一途上有着难得的灵性,邱老爷爱惜人才,送他去私塾读了两年,又亲自带他正式学习经营。孙瑜果然不负邱老爷之望,很快上手,不出两年,便也将邱家的生意打理的有声有色起来。
邱老爷夫妇过世之后,他也并没有离弃邱家,而是留在这里,尽心尽力的打理邱老爷留下的生意,邱老爷家这一支之所以不败,却也八成仰仗孙瑜之力!
“他出了什么幺蛾子?”韩恕问。
“大人?”邱小姐不解。
“哦,就是他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不舒服。”韩恕连忙解释一下。
“大人,你是知道的,这人若是掌握了一些东西,野心就会逐渐变大。或许有一天,会到他无法想象的地步。”邱意浓道。
“他侵你家财了?”韩恕问。
“并没有,这些年,孙总管一直安分守己,恪尽职守,账目清清楚楚,从未逾越半分,家业也打理的妥妥当当。”邱意浓道“若非有了后来的事情,妾身也不会……”
“什么事?”
“这话,要从三年前说起!”邱意浓尚未言明,忽然尖叫一声,挡在韩恕身前。
当韩恕回过神来的时候方才发现,一支梭镖深深扎进邱意浓的身子中,只留少许在外。
“如何?”厢房之内,韩恕一直在不停的走动,直到大夫从房内出来,前来向他回禀。
“大人,这位小姐虽然未伤及要害,却伤势极刁钻,若是贸然将梭镖拔,出,或者伤及性命,必须一位医书高超的大夫才能完成,老夫,恐无此功力,事关紧急,大人还是赶紧另请高明为上!”窦大夫对韩恕道。
这窦大夫所言非虚,他本就是此地村医,头疼脑热,骨断筋折的皮外伤尚且可以应付,这样的伤势,他无能为力。
“钟世鸿,找钟世鸿!苏敏!苏敏!”在韩恕的印象中,他所认识的,医书最高的,也只有太医院的钟世鸿。
“大人,不可!”苏敏道。
“为何?”韩恕很纳闷的问。
“大人,钟大人乃是太医之身,不可轻易为平民出诊,若大人真的要钟大人来为邱姑娘医治,只能将邱姑娘带回大理寺官邸,以大人名医投帖相请,方是上策。”苏敏道“否则,便是钟大人想来,也是来不了的。”
“可是邱小姐,未必能挺到咱们回城!”韩恕是很明白的,这种病人,不易移动,尤其是以现在的环境。她很可能坚持不到回城便香消玉殒,人家到底是救命恩人,若就这么死了,他良心上绝对过不去。
“无妨,大人,无妨,老朽有家传技艺,可以确保小姐在一个时辰内处于假死状态,移动无碍,但是一个时辰之后,若不能得到医治,则性命休矣!”窦大夫道“但是若是乘车,这车一要驾驭的稳当,二,要在里面布满厚褥棉被,有人将小姐的头一直托住,保持稳定方能成事!”
“苏敏,你命你父亲立刻骑马回大理寺拿了我的拜帖去请钟太医来我府邸等待。吩咐丫鬟将别院最软的褥垫棉被都拿上去布置马车,至于车夫……”韩恕有点为难,车夫一向都是苏宇或者万子明兼任,万子明现下去缉捕那歹人,而苏宇则去太医院请钟世鸿,苏敏虽然也会驾车,却不能保证长途平稳,自己在这一方面,绝对废柴。着实伤脑筋。
“大人,本庄有个车把式名唤陈老二,驾车最是稳当,大人不妨一试?”还是庄上官家出了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