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此言,三人面面相觑,他们当然不敢胡乱说话,若是明帝对某些事情所知并不深入,他们胡言乱语,无异于自投罗网,却又不敢不说,否则,被安上一个藐视君威,却也更难收场!
还没等梁庭玉开口,只见韩恕出班,跪倒在地,道“齐奏陛下,此事都因臣下而起,臣下甚为惶恐。”
听得此言,明帝又道“何以见得?”
“前几日,两位老大人身染怪病,两家嫡子心急如焚,闻听下官幼年曾有神君附身,得神君之力,可驱鬼降魔,故而当街强抢下官入府为二位老大人治病……”韩恕道。
“确有听闻此事!”明帝点头,百官自然也是知道此事,纷纷附和。
“两家大起纷争,终酿当街斗殴,如此恶行,着实有失官家体统,故而两位老大人心内有愧,连夜入宫请罪。”韩恕道。
“那韩丞相来跪着做什么?”明帝又问。
“只因子不教,父之过!”韩谦听得韩恕所言,赶忙道“此事虽然与小儿无关,却又因他而起,致使两位老大人失了分寸,身为其父,难辞其咎,故而特来代子请罪!”
这韩谦,身在朝堂多年,顺杆爬保全自身的本事练就的十足十。
“当真如此?”明帝笑问。
“的确如此!”三人异口同声。
“既如此,朕便下旨,你三人罚俸三月,着各家嫡子代为扫街三日,以示惩戒!”明帝道“韩恕身为大理寺卿,公务繁忙,宰相府由韩综代罚!尔等权且退下养伤。”
三人听罢,赶忙叩头谢恩,被人搀扶离开,俱是满身汗湿。
下朝之后,韩恕依旧被黄门引去御书房。
明帝坐于椅上,韩恕跪于地上,两人依旧一言不发。
“伤好些了吗?”还是明帝最终长叹一声,打破平静。他知道韩恕性格,若是他不想说,便可以几天不言不语,安静得仿佛消失在这世间一般。
“并非大伤,早已无碍。”韩恕道。
明帝站起身来,走到韩恕身前蹲下,抓住韩恕的左手,那被丁泉的银针所刺伤的手指的确已经不见伤痕,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圆形疤痕。
“你可看清了吗?”明帝道“在他心内,前途名声,家族利益,依旧是摆在最高位,为了这些,他连你都下的去手,她不值得!”
“哥哥,你满意了吗?”韩恕眼眶一红,忽然道,这是他前世今生,唯一一次对李明宇语气冰冷阴寒。
“你说什么?”明帝一愣。
“哥哥设下此局,不过是为了一箭三雕,现下,可满意了?”韩恕冷笑。
英国公府,梁庭玉为英国公的膝盖仔细上药。梁夫人被梁庭宽护送回房不提。
“今天的事,是我失算了,想不到,陛下比你我想象的,城府更深!”英国公恨恨的道。
“爹爹,此乃意料中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