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恕蹲在地上,与一只被捆得跟个大闸蟹一般的老母,鸡,大眼瞪小眼。这一人一,鸡,两脸懵,逼……
韩恕这身打扮,那可是仰赖了这母,鸡,的丈夫大公,鸡。今日晌午,韩恕被两个朝廷大员的公子挨个扛回府邸,就为了给他们的父亲治病,这两位朝廷大员,一位是承恩公杨玄礼,一位是英国公梁舒。生得还都是一种病中邪!硬是要让韩恕给驱邪。
韩恕无奈,这两位,他谁都开罪不起,一位是稍不满意,动手直接砍。一位是,拐弯抹角的,阴,死你。
所以,这两位无论是逗闷子还是真有事,他都得配合一下。幸好他当年去跟梁国谈判的时候跟一群巫婆神汉学过跳神,现在回忆一下也能糊弄糊弄,吩咐苏敏找到了压箱底的那身“戏服”,又用颜料在脸上涂了几圈乱七八糟的符咒,想着还缺个头饰,正好厨房进了两笼子,鸡。于是吩咐苏敏捉了个公,鸡,拔了一堆,鸡,毛,粘在元宝帽上,勉强做了个头饰戴上,眼见时辰不早,连忙吩咐苏敏抓了个老母,鸡,算作是一会开坛做法的祭品,坐上轿子直奔承恩公府邸。
他才到承恩公府邸门口,却见另一队人马也抵达。却是英国公车驾。
两队车马同来,一起进入承恩公府邸。
杨玄礼与梁舒见面,互相施礼,韩恕能明显看出两人气场不和,但是尚且能够忍耐一下。
韩恕本想在承恩公府的后花园起坛作法,随便应付一下,谁知道杨玄礼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坚决不同意,只说一定要在门口大街上做法,能得奇效。英国公居然也同意!
韩恕极端无奈,无奈客随主便,他们位列三台都不怕丢人,他怕个屁,二话不说,走着!
于是,大庭广众,街市之上,承恩公府之人架上神坛,请韩恕做法。周围围观者甚众,但是无人多言。
韩恕回头看向承恩公与英国公,这两位绝对戏精上身,方才还神采奕奕眼刀杀人,现在就开始满面病容奄奄一息,被各自的嫡子搀扶着坐在一旁。
韩恕方才站上神坛,举起桃木剑挥舞,才挥舞两下,却听底下似乎有人争吵,他定睛一看,梁庭宽似乎和杨烨在争执什么,谁也不肯让步,最后居然开始大打出手!这主家一出手,下人那是必然上赶着助阵,一时间便是打得人头变成狗头,周边百姓嘘声一片,只是看热闹。
韩恕无奈,放下桃木剑,蹲在祭坛旁,生怕被波及,刚好那只被捆着准备杀了祭天的老母,鸡,也不知何时挣脱束缚跳到祭坛下,刚好跟韩恕来个大眼瞪小眼。
眼见外边打得如火如荼,韩恕也帮不上忙,于是将母,鸡抓过来,将绑在它脚上的线头解开,又放开它“今天算是你命不该绝,赶紧逃命去吧。”
那母,鸡似乎听得懂韩恕的话,一溜烟跑路了。
这场闹剧直到丁泉率领巡防军前来方才打住。丁泉掀开法坛的围布,韩恕正缩在里面嗑荷包里的瓜子。见了丁泉,方才从法坛底下钻出来,掸掸身上尘土。
“他们打好了?”韩恕问。
“没打好也不能继续打下去,金城街市,聚众斗殴,成何体统!”丁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