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听得此言,梁庭宽忽然大吼一声,双目赤红。
梁庭宽此人一向极为孝顺,此时一反常态,倒是让梁夫人一时无法反应。
“斯人已逝,还请娘亲口上留德!”梁庭宽道“此事并非如此简单,孩儿也不想更不能讲予您听,所以,还请您自己消停点,回屋看戏吃茶,不要继续胡闹!”
那梁夫人人听了,刚又要哭,却见英国公放下茶杯“回房,马上。”他的语调很是平静,眼神也是状若春水一般温柔。
此时的他,却让梁夫人脊背发凉,她太了解她的夫君,面上越是温和,心底越是凶残。现在的他,甚至已经开始动了杀机!
梁夫人平日里虽然喜欢耍点威风,却也极其懂得分寸,再也不敢造次。“可是月儿……”
“我自有分寸,回房去。”英国公道。
梁夫人无法,只得转身回房。
“事情,准备的如何了?”英国公又问梁庭宽。
“已按照陛下吩咐一切准备停当。”梁庭宽道。
“现下,就看韩恕的命硬不硬了!”英国公道。
“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失厚道?”梁庭宽忽然道。
“厚道?跟韩恕这样的人,千万别讲厚道儿子,否则,早晚有一天会被他咬死!你没和他打过交道,不知道他的刁滑之处,哪怕有一丝的破绽,他都能反败为胜,长此以往,任他壮大,早晚有一天,他会凌驾于他人之上。届时我们只能任他捏圆搓扁,不如趁现在……借刀杀人!”
“父亲,您有把握?这个韩恕是太子亲信,若是不能一刀毙命,怕是要秋后算账!”梁庭宽道。
“人死了,天大的恩宠也会化为乌有,唯有现实可用之人,才是第一得力之人,这世上,是不会有真正留恋过去而伤害手中得力之人的上位者!”英国公冷笑道。“反倒是你,你娘所言,不无道理,爱屋及乌这种事,愚不可及!”
“父亲放心,孩儿尚且清醒,很多事情,只是放在心里罢了,其他的事情……”他摇摇头“无能为力,永远无能为力,一如当年,孩儿只敢站在窗边……”
韩恕夜半醒来,推开房门,房外又是一片白雪皑皑。他注视了天空良久,直到忽觉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当他再一次有知觉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在被什么人抚摸着。这种感觉让他极为不适,努力的睁开眼睛,果然,身边半跪着一位十六七岁的美人,正轻轻的按着他的颈后。
“你……”韩恕揉了揉头,问。
那美人不答,只是笑,一双玉手依旧在韩恕身上游走。
韩恕想起身,却发觉浑身麻痹,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他终于还是放弃了,知得任由那女子在自己身上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