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嵘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匕首正顶着韩恕的胸口,他进,韩恕则退,直到韩恕的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你依旧是向着他的。”萧嵘目光如利剑般在韩恕的脸上扫视。
“若我能彻底和他撇清关系,我便不是我了!”韩恕目光炯炯的望着萧嵘。“你和他都是我的亲人,都是……”
萧嵘的刀锋递进了半寸,匕首尖头破衣而入,韩恕感觉到胸口一阵温热。
“当年,就是你和他合谋要取我性命的!你是这么对你的亲人吗?”萧嵘望着韩恕,这么多年来,他心里的恨意,一刻都没有消散过,哪怕见到韩恕之后,他曾经试图去消弭恨意,毕竟在这样一个举目无亲的世界,能遇到韩恕,已经是上天给他最特殊的关怀。他要承情。但是今天,他所见所闻,让他着实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哥哥,你既然做了那件事,就要有丧命的觉悟,不是我,也会是别人,你更该清楚,做这种事情,我心里的额痛苦,绝不会比你少多少!”韩恕苦笑。“无论你相不相信!”
听得韩恕的话,萧嵘的手渐渐垂下。韩恕说的不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被权数迷惑了心智,触犯了忌讳,若不是家族抢先发现,他的确是可能遗祸无穷的。
他以前并不能完全想通,但是在来到这个世界,做了权利者之后,他忽然就明白了身不由己的最终定义,在一线生机面前,选择死亡,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他没有资格苛责别人为了活下去而出卖自己……
“不要再见他,否则……”
“不会,我和他,从来都不相为谋!”韩恕道。
萧嵘转身慢慢步入黑暗之中,直到身影消失不见。韩恕的背早已濡湿一片。
回到房中,丁泉依旧在熟睡,韩恕坐在椅上,许久许久,直到天明丁泉醒来。
“大人,你怎么了?”丁泉见坐在椅上一动不动,失魂落魄的韩恕,问。
“上天,为什么就不能让我稍微喘息一下呢?”韩恕忽然道。“给我一点自由,让我尽情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不要再沾染那些我根本不感兴趣也不想感兴趣的事情!”
“大人,我们可以,离开这里的。”丁泉听了,忽然对韩恕道。
韩恕摇摇头,苦苦一笑“身在虎狼之地,便再难有退路,何况,老丁,退隐山林,不问恩仇的日子,你会甘心吗?”
丁泉听了,立刻沉默不语,或许他是愿意的,他也曾努力过,但是仔细想想,却又如此无稽。不说其他,他娘亲林娘子被毒杀的真相还等着他去揭破!他发过誓,要将那凶手亲手碎尸万段!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就在两人伤春悲秋的时候,门外传来万子明的呼叫声。
韩恕与丁泉不由得一起叹气。这日子,怕是安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