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之他虽然不甚聪慧,但是考个秀才,以后做个富户西席或者找个文书的营生也并不困难,他们却经常对他冷嘲热讽,肆意侮辱,最后他在读书上终于还是灰了心,做了虚云书院的洒扫。这样的侮辱,他也记在心内。”云开道。
“原来如此。”听了此言,韩恕更是无奈,这世上自古到今原来都是如此,平庸且不出众的人其实是占大多数的,这些人中,大多安分守己,而有些人,却动了嫉妒愤恨的心思,对比他们优秀者,心存嫉妒,而对不如他们的人,则心存蔑视之心。而这类人基数又一般非常大,所以,会形成一种很可怕的势力。抱团去欺负那些“少数人”。韩恕,也曾经深受其害。
“这件事之后,便是毒药仓库案发,那天暖之来找我,说有事情与我说。我以为,他是为了他的病来向我借贷。”云开回忆道。
任暖之自从做了书院洒扫之后,宋子龙等几人对他更是变本加厉,时常挑刺,他又是心眼实在的,不知道怎么应付,只能默默忍耐,他也不是不想找其他的事由,一来因为他读书的这些年,很多事情已经不再能胜任。二来,他家里也着实负担极重,虚云书院的洒扫工作,好歹比田间地头的工作相对轻松,且工钱也算丰厚,便也忍气吞声的做下去。
长期的心理压抑让他终于患上了一种很严重的肝病,大夫断言,他很难活过三十岁。
这天云开正在府衙办公,一个衙役对他说,门口有个小童送了一封信给他。云开接过信展开一看,原来是任暖之约会他今晚前往续红楼晚膳。
云开让衙役回话说一定准时赴约。衙役走后,云开来到自己在衙门的住处,打开箱子,取了五两纹银包好。待公事结束,便前往续红楼。
进得包间,任暖之正在喝酒,桌上摆了一桌菜肴,价钱不菲。
“你身子不好,这样狂饮,未为好事!”云开按下任暖之正准备倒酒的手,道“我知道你过得不顺心,也早劝你不要在允许书院做下去,夫子在时,尚且能略微庇护你,现在夫子去了,我怕你的日子会更难过,我这里有几两银子,你先拿去用用,买几幅药,把病治好,稍后我再给你寻个其他差事。”
任暖之听了,苦苦一笑,拍了拍云开的手背“我知道你的好意,只是,我这病,已然病入膏肓,神仙难救了,所以,在我临死前,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作为最后的报答,我知道你心里与我一样痛恨他们,所以,我愿意用我的命,帮你达成所愿,为你,也为无辜的朱小姐报仇!”
知道那天,云开方才从任暖之口中得知,朱小姐的事情,便是宋子龙郭游他们精心策划的,既报复了郭小姐,又恶心了云开。
“便是如此,也,罪不至死啊,这件案子,沾上了,怕是就要丢掉性命,这样做……”云开有些踟蹰,他毕竟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
“若是我告诉你,宋子龙他们为了藏匿这批毒药,想要打起了你家制香作坊的主意,你还会这么想吗?”任暖之道“若是让他们成事,能蒙混过关,他们可以因为这些毒药一夜暴富,不能蒙混过关,便可嫁祸于你……”
听得此言,云开不由一愣,随即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