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星汉所言非虚,这些东西,是上供的贡品,一旦流入宫廷,后果不堪设想!事情到此,已经不是韩恕可以兜的住的了。于是,他连夜命令府衙衙役接管了梁家村制香作坊,并上表威帝,请陛下圣裁。
威帝接了六百里加急的韩恕具表,仔细阅读之后,却也不置可否。
良久,他忽然道“太子觉得,此事如何?”
“但从父皇吩咐。”太子恭敬的道。
“看着表章,韩恕尚算知道轻重,人老了,也少了当年的争胜之心,既然要紧的已经处置了,这也算不上什么,不过朕倒是很欣赏这个幕后之人,这样吧,你告诉韩恕,这人,给朕留下!”威帝忽然道。
太子一愣“父皇早已知道此案原委?”
“嵘儿啊,你出生即是皇后嫡子,又是幼子,朕与皇后对你与旁人自然不同,多有娇惯了些,有些事情,你体会不到,所以,自然很难看出来……”说到这里,威帝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若是你出生在父皇所在的那个危机四伏的年月,你也能一眼看出真相。”
威帝所言不虚,先皇最爱美人,一生子嗣众多,不包括皇女,皇子竟有四十七位之多。所以,他并不十分爱惜子嗣,有些生母身份高的,或者办事能力出众的,便凑合封个王,生母身份低微的,直接封个县令之类的芝麻绿豆小官,连个封号都没有。威帝能够在先帝的众多子嗣中脱颖而出继承皇位,那是经历了很长一段刀头舔血,步步惊心的血腥路途方才达成的。他看事之通透,绝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父皇何不直接提点韩恕?”太子道。
威帝只是笑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在决定用人之前,一定要将他的一切彻底看透,韩恕的去处,便在此时了。”
“是!”太子道。
那韩恕在晋阳县衙等了三天,终于拿到威帝回复,只四个字“便宜行事”。
韩恕起初摸不到头脑,这四个字的涵盖的方便实在太广泛,直到他见到了前来晋阳“巡防”的承恩公杨玄礼,他方才明白这个“便宜”的尺度,不禁苦笑不已。
承恩公杨老将军那是一如既往的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中气十足,打人不带歇气的。
一顿饭依旧是三只烤鸡打底,吃饱喝足了就去督促众人练武,丁泉苏敏这种熟人自不必说,万子明与白迪他也没放过,杨老大人那过人的折磨的众人怨声载道,最后,甚至连惯受丁玉楼虐待训练的丁泉都已经支撑不住,找了机会跟韩恕说赶紧破案,好快一点将杨老煞星送走,否则,再这样下去,他们会先被送走……
韩恕只是低头不语,其实他不是不想尽快结案,而是,结案要有证有据,现在事情毫无推进,他也理不清头绪,以他的经验,到了这一步,所有的事情必须要缓一缓,方能柳暗花明。
韩恕的估摸不错,果然,事情的转机来了!那天,就在杨玄礼继续在府衙后院教训众人练武的时候,一个小衙役慌慌张张的跑到韩恕书房门口禀告。
此时韩恕正在嗑瓜子,听得有人求见,连忙让人进来。
“大人,不好了!”那小衙役慌慌张张的道“知县大人请大人前往后堂议事。”
韩恕应了,随小衙役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