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你知道天赋异禀吗?”韩恕忽然问。
“张小郎张翼轸,那种人?”丁泉想了一下,道。
“不不不,他是天才,并非天赋异禀。”
“这,有什么明显的区别吗?”丁泉听了,很是纳闷。
“区别在于,所谓天才,是智商比较高,学东西比一般人快。而天赋异禀,则是说,某个人在某个特殊方面存在着平常人难以企及的敏感。例如胡蓉的那个好朋友钱映雪,西门九娘说过,她之所以收她为徒,主要是因为钱映雪极其擅长心算。这便是天赋异禀。”韩恕解释道。“天生的,没办法。”
“大人的意思是,那个齐连,是个于写话本上天赋异禀的人?”丁泉问。
“不是,这世上,理工科这种有规律可循的东西可以靠天生的敏感来一日千里,文史类,尤其是这种文艺创作上,单靠天赋异禀真的不太行!”韩恕道“还需要经验和见识的积累,艺术是来源于生活的,没有现实做参考,靠凭空想象,是不可能创作出很好的作品的,哪怕是考科举,也要先背好四书五经作为基础才行。”
听了韩恕的话,丁泉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从榻上拿起一个话本“属下也看过虚云居士的话本,情节精妙无比,文笔也算出众,更引经据典。以齐连的年纪积累,很难达到这个效果,大人的意思是,他的书是有人捉刀,还很有可能是他哥哥?”
“也未必是他哥哥,恐怕,另有其人,明天可以找机会问问。”韩恕道。
“大人,其实咱们没必要自找麻烦,只需要让陶大夫给齐修诊病就是,治不治得好,也算他的造化,又何必多生事端?”丁泉道。
“没那么简单啊!”韩恕沉默的闭上双眼。“齐修的事情,处处透着古怪,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既然卷入了,所能选择的,便是拨云见日。若我猜测不错,是有人想通过齐修,告诉我们什么。便如田家的事情一样,不好明言。”
丁泉思索了很久,又道“明天,我去找那个巫医。”
韩恕点点头。“希望,咱们还能找得到他。”
翌日,韩恕命苏敏准备了一点酒菜,到县衙大牢去探望齐连。
韩恕与齐连算是见过两面,第一面是在朱家,匆匆别过,惊鸿一瞥。第二次,则是在公堂之上,乔荫祖审结朱素珍自尽案,韩恕只是“陪审”。唯一的交集也就在知道齐连是虚云居士之后,找他要了个书单而已。
这次,算是真正的见面有交流。
齐连起先还放不开,韩恕并没有过多勉强,只是吩咐苏敏拿出了酒菜来,与他一同吃喝,齐连终究还是个少年,这几日担惊受怕,加之朱素珍的死让他心内悲痛,着实没有好好吃喝过,现下尘埃落定,他反倒踏实一些,韩恕又温言劝告几句,他也少了些警惕,便也放开吃喝了些东西。
两人都喜欢话本,故而也开始断断续续的聊天。
“本官知道,那些话本,绝非你一人可以随便完成,这其中,到底是何人相助,能说出来吗?”韩恕问。
齐连抬起头,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望着韩恕。
韩恕同苏敏刚刚迈进县衙的大门,万子明迎了上来,对韩恕说丁泉已经回来了,还带回了些酒菜,正等着韩恕一起午膳。
韩恕吩咐万子明守门,任何人不得入内。方才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