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哥过世之后,老身也无处可去,便索性留下,直到现在。”华氏道。
“既然田家大老爷算是对老夫人你有恩,老妇人又为何要做那种夹带私贩成药的勾当,若是查出,是要祸及田家满门的。”韩恕问。
“大人,老身只是一介女流,哪里有那个本事?”华氏苦笑“若是炮制药草,制作些成药,老身倒是有些心得,若是说这生意往来,老身真没那个本事,这个生意,还是我家叔叔田盛尚在的时候鼓动出来的买卖。那年庆儿五岁,中秋的午后,田盛差人来药庐请我,说是有要事相商……”
华氏匆匆收拾了一下,坐上马车回了祖宅,来到书房的时候,田盛与凌氏正坐在书房中,见她前来,两人关上房门,直愣愣的跪倒在地。
这倒是下了华氏一跳,连忙搀扶两人“你们这是做什么,都是一家子骨肉,有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嫂嫂,田家惹来大祸,请嫂嫂千万相救!”那田盛坚决不肯起身,对华氏苦苦哀求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该说个清楚!”华氏道。
说到这里,夫妇两人方才起身,此后,华氏方才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那田盛被人做局欺骗,在赌桌上输掉了田家的所有祖产!
现下,那个赢得他家祖产的人提出条件,要用他家的买卖做个额外的生意,这个生意,需要华氏鼎力相助才行!
华氏听了半天,才明白,那个人要求的是做售卖成药的买卖!那个时候,太子尚未册封,大兴对毒药的管控并不严格,但是大规模的毒药买卖也要经过官府且课重税。而夹带私贩的获利,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嫂嫂,他们说,只要肯帮他们制作成药夹带贩卖,便可慢慢抵消债务……”田盛道。“若不如此,便要咱们全家立刻不带分文的离开田家,我们夫妇死不足惜,只是连累了嫂嫂与庆儿,庆儿年幼此去,怕是再无前程可言,便只剩死路一条……”
“老身纵使不念着田家众人的情面,看在田大哥的情分上,也断然不能袖手旁观,毕竟守护田家产业是他的愿望。况且还有一直聪明乖巧的庆儿,于是老身只好答应他们,没三个月,为他们制作一次成药,那些成药药方奇特,药性更是惊人,老身心内颇为不安,却又不能多说什么,只想着早一天还完那些债务,脱身之后,也算对得起田大哥在天之灵。”华氏道。
“谁知道,这个买卖一做,便是近二十年,直到田盛过世,我们也只偿还了债务的一半,直到庆儿十五那年,方才将田氏的家财完全赎买回来。”华氏道。“但是此时,我们却已经没办法彻底抽身。那些人派来了一个叫江一橘的买办,他听说田家不想再继续做这个买卖,便拿出了账本威胁,他们手中有太多田家的把柄,又如何交割的清楚?”
韩恕差人送了华氏回去,自己坐在廊下嗑瓜子,直到丁泉回来,坐到他身边。
“大人觉得尚有不妥?”丁泉问。
“是非常的不妥,这个事,有大大的破绽啊!”韩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