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威帝即为之后,论功行赏,下旨表彰韩谦的救命之恩,直接将他从翰林院编修提升为翰林院大学士。
“爹升做翰林院大学士之后,其实我们的生活一样还是很平静的!”丁泉道“他不是一个争权夺势的人,翰林院那种地方,其实过得一向很安静,对于他来说,也就是俸禄多一点。名声更大一点罢了。谁知道,或许是上天特别看重爹爹,给了他第二个天大的机遇。”丁泉道。
“是不是,丁酉年的科举舞弊案?”韩恕问。
“对!”丁泉点头。“那个时候,我年纪尚轻,不过五岁,这些事情,我知道的,也只是限于母亲的讲述,大概就是父亲在科举监考的时候,无意间抓到了一个舞弊的学子,牵连出了一大串的背后故事,在刑部和大理寺的纠察之下,直接端掉了以丞相庄亦为首的一个专司科场舞弊的团伙,莫名其妙的立了大功,为了宰相之职,朝廷内部又吵得不可开交,各方势力都想将自己的人推上宰相之位,甚至惹出人命,陛下大怒,居然直接封了爹爹做了宰相,这位置我爹做得如履薄冰,几番请辞,却不能如愿。“
对于韩谦来说,他生命的转折便是从当上宰相之后的第三个月开始,那天下朝回家,却见林夫人抱着儿子站在院子里瑟瑟发抖,一问之下才知道,家里来了个大人物。
此人便是英国公嫡子,领兵在外的威武将军梁庭宽。他的来意让韩谦极其意外尴尬,他是来提亲的。
直到梁庭宽告辞,韩谦还没回过神来,英国公梁舒要将自己的独女嫁给韩谦为平妻!
丁泉与韩恕终于到了桃花庵,天也已经大亮,两人进了大殿,丁泉捐了香油钱开始燃香。
“后来呢?”韩恕与丁泉一同跪在佛像前,问。
“大人觉得,我爹有拒绝的权利吗?”丁泉笑道。“无论他是否愿意,答案都只能是愿意。那天之后,娘亲写了休书,自请下堂。我知道她是为了我,权势滔天的英国公嫡女,怎么可能甘心和人分享夫君呢?更不会甘心有人跟她的儿子分享宰相嫡子这个荣耀。娘亲虽然不算聪明,却也看过一些话本,知道豪门公府的可怕,她可以不怕死,却怕我会死……”
“你父亲,没有答应,绞尽脑汁想了办法,另开辟住所,将你和你娘算是半囚禁起来,只求你们不受伤害?”韩恕道。
“开始或许是这样,后来,他来看我们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直到我娘去世那一年,他已经整整两年半没有露面。”丁泉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极为虔诚。“等闲变却故人心……”
“你心里清楚,这只是一般的拉拢而已。”韩恕道。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也从来没有想过靠着宰相之子的招牌得到什么好处,七岁那年,我被义父看中,他带我前往大理寺学艺,为安全起见,甚至让我和他捡到的孤儿丁泉换了身份,从此,有人代替我做了高墙内的韩牧隐,而我,做了大理寺的小吏,丁藏锋。这个名字很锐利,我却非常喜欢……”丁泉道。“三年前,我娘病故,那个时候,我在大理寺已经供职四载,见过无数奇案,我见到娘亲的尸身,一眼就能看出,娘亲是被人毒死的!我调查了很久,终于确定,是英国公的女儿下的毒手!”
“为什么?”听了这话,韩恕一愣,这不科学啊,既然这么多年相安无事,为什么会突然……
丁泉却没有回答,只是闭上双眼,虔诚念经“今天是娘亲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