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谈判的小桌从家里搬到了办公室这一块方寸之地。
霍厉寒脸上青白,不知道是刚刚动作牵扯到了伤口,还是怒火攻心。
麦尔的想法确实很好,可奈何陶桑这人在倔强上高人一筹,就算是知道事情会越来越严重,也没想过要把霍厉寒拉进来,反而任凭自己焦头烂额,夹缝中求生存。
“陶桑。”霍厉寒声音沙哑,好像含了一口血,“你可知道,你身后有一堵墙。”
陶桑听懂了他的意思,抿紧红唇,微微垂下了眼睛,她知道,她都知道,在她想要救麦尔时,也并不是没想到要去找霍厉寒,可那天下午霍厉寒身上的香水味实在是有些刺激得过了头,她只要一想到这个顾倩倩是霍厉寒的前女友,霍厉寒很有可能会念在过去的感情上包庇她,陶桑就不想让他掺进来。
“你以前不是很能利用我的庇护吗,怎么现在结了婚,反而不用了。”
“你现在是霍夫人,是我霍厉寒名正言顺的妻子。”
“我如果连你都不能保护了,那你要我还有什么用?”
霍厉寒现在有伤在身,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带着血腥味,陶桑忽然觉得似乎连疼痛都能传染,不过是一步的距离,她竟然感觉到胸口疼得发闷。
两人相对沉默了良久,霍厉寒从说话时候起就没想过能得到陶桑什么回答,他不像是说给陶桑听,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在告诉自己,陶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想怎么样?
你爱她那么深,又能怎么样?
当然是继续爱下去。
陶桑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味种在骨子里的毒,一旦接触,就注定了要万劫不复。
霍厉寒在挂断电话的一刹那间还有想过,如果世界上有一种解药,可以让他把陶桑戒掉,他会喝了这药吗?
最后得到了一个十分确定的答案。
不会。
虽然这个女人能让人气的发疯,可她会绕过自己直接找到顾倩倩,并且因为人家叫她姐姐生气,非要叫嫂子或霍夫人才肯罢休,不就说明这这女人其实还是爱他的嘛。
她只是没意识到,只是不想承认。
他不用着急,来日方长。
“这个顾倩倩……”霍厉寒语气淡下来,“并不是我的什么前女友。”
陶桑脊背一僵。
霍厉寒轻轻在她后背上拍了拍,让她放松下来,“当年我在美国上学的时候,因为偶然的机会得知我父亲死得蹊跷,就派人去调查,结果就查出了我母亲很早之前便跟季家有勾结,我父亲的死,甚至很有可能有我母亲参与其中。”
“我那时候迷茫过一段时间,也就是那时候遇到了顾家的家主顾城顾倩倩的父亲,多亏了他的开导,我才能重新回国。”
“我跟顾家,只有这些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