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爹,实不相瞒,赵子易和我结拜过金兰,我不能眼看着他被赵官家以蔑视罪入狱,你老有没有办法救他?”
夏平抱着小拳头,一个劲给亲爹作揖,像松鼠捧着爪子讨要吃的。
夏竦心里大喜,果然如他所推测,儿子和那个乞儿关系不一般,正好可以借儿子的能量除掉赵子易,以解官家如鲠在喉的难受。
“你们这关系,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官家是仁厚之人,他生气不会长久,但得有借驴下坡的时机,寻常人都有自尊呢!你让赵子易长跪紫宸殿,用真心悔过的诚意打动官家。”
夏竦是老辣的政客,虽知酒醉之人无法定罪,以官家的秉性大不了以后再也不待见赵子易,而赵子易好像也不需要从官家那里得到好处。他是故意正话反说,挑起年轻人的血性,偏偏拧着脾气不屈服淫威。
夏平狐疑地看着夏竦,这老头儿被打压怕了,用这么怂包的办法求和解求饶恕,他根本不了解赵子易打死都不会那样做的。
“爹,你这主意也太懦弱无能了,赵子易怎么肯听呢?”夏平拎起茶壶给亲爹蓄了杯水不屑地问。
“这是最没有成本的办法,让他去给官家低一下头,我在旁边敲边鼓,官家断没有不允的道理。”夏竦说得慈悲诚恳,混浊的眼睛有一丝期盼。
夏平对老爹不再猜疑,他的好朋友倒霉了,亲爹也没啥好处,而赵子易在官家心目中重新树立形象,对夏家只有万般好处,没有一丝坏处。
他换了黑色紧身衣裳,驾着一头小毛驴,得儿得儿往赵府赶去,他知道官家当时被王姑娘的甜言蜜语哄走了,后面赵子易的去向就不得而知。
赵府大门紧闭,夏平的手都砸疼了,还是没人开门,他围着大门走了几圈,院子里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一脚踹在驴肚子上,小毛驴吃痛,欧啊欧啊地狂叫起来,声震九霄。
铁门吱呀呀打开一条缝,门阍白苍苍的脑袋探出来,见是夏平,食指竖在嘴边,悄悄说:“公子请回吧!夫人们在坐月子,不见客的。”
夏平连连摆手说:“我不见夫人,我来找赵子易,你家老爷的。”
门阍奇怪地瞅着夏平说:“不知道这个人啊!你找错地方了吧?”
夏平听闻,连连后退,将简洁素雅的大门又打量一番,没错呀!是赵子易的家,可这老门阍居然说没有这个人!
他使劲揉揉眼睛,门阍也站在门缝边,怀疑地看着他,这个人莫不是有神经病吧!
他抬手挥挥道:“公子请回吧!你真的找错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