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易和萧峰此时正和王县丞推杯换盏,县衙后院的天空还是清净透亮,暖阳洒下斑驳光影,曲廊里的三个男人已经喝得满面通红,身形不稳。
王县丞在安阳一把手做惯了,对两位来客亦如下属般神态,说话有些大舌头。
“赵家兄弟,你说你再有本事,还不是得求我吗?你上次骑马在安阳无视律令法规,官家追责,我都替你隐瞒了。”
王县丞端着赵子易的琥珀醉,摇头晃脑地说。
我去!粮仓里的老鼠吃肥了,不知道自己已经出不来了!
赵子易心里骂了一句,怒火呼地从后领窝冒出来,没有赵子易竭尽全力的奋斗,他王县丞的安阳何来这显赫业绩?
他啪地放下酒盅,指着王县丞鼻子骂道:“王县丞,你若觉得屁股下面的椅子坐着不舒服,我立马让你滚蛋!你信不信?官家是喜欢做事的臣子还是喜欢进献谗言的奸佞?”
王县丞因为连年业绩考核居前,又为老百姓办了几件实事,耳听的“青天大老爷”赞誉多了,飘飘然忘乎所以。
他知道自己夫人给赵子易也立下汗马功劳了,并不怯乎赵子易的恫吓,又端起酒壶灌了一大口美酒,轻蔑地说:“我害怕呀!非常害怕!我安阳的老百姓都仰慕你这大老板呢!
你来安阳,是不是我们得给你举个万民伞?或者夹道高呼可亲可敬的救世主?”
赵子易冷哼一声道:“我哥哥前几日还想和我一起来安阳,无奈韩相公给他安排的公务甚多,他托我给你这个老朋友问个好。
还有,我的农家乐,太夫人已经全面收购了,我随时可以关张“花木兰”和“紫荆墨羽”,将伙计全部调往汴京的分店。”
王县丞醉意朦胧间听到“韩相公”三个字,吓得一激灵,酒也醒了一半。
他怎么能如此疏忽粗心呢?当年和这个乞儿一起来安阳的是韩相公的侄子啊!他们亲如兄弟,同甘共苦,至今还骨肉情深呢!现在的韩琦位居高位,是官家身边的红人,他耿直清廉,上马杀敌,捉笔佐政,无不得官家信赖。
“赵公子,瞧你说得哪里话?怎敢让韩公子来探望我这小小七品芝麻官呢?该是我去他府上给他请安啊!”
王县丞睁开朦胧的眼睛,诚恳地说。
“萧峰,咱们走!今儿,就当我用美酒喂狼了!你准备在安阳的投资还是换地儿吧!中原有的是肥沃的原野,有的是奉你为上宾的地方!”
萧峰刚刚看到农家乐宏大的规模,心里暗暗赞地方官的高瞻远瞩庆幸,不料转瞬王县丞就暴露了贪功狂妄的嘴脸。
于是乎,他一撩袍角道:“哥哥,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既然你被他们侮辱了,那我通知天后萧炎炎,自此和大宋的生意都不要做了,汉人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
说完,和赵子易对视一眼,两人具是皮靴踩地,长袍带风,头都不回往大门走去。
赵子易此前还硬性给萧峰加了一条,从安阳输出劳务,充当大豆成熟后的运往辽国的车夫,在辽国收回的全部款项由萧峰兑换成大宋交子,免除中间的手续费。摘书吧zhaishu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