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巫师种蛊,因人而异,更换主人,它的灵气还能依附新主?”
王夫人毫不在意,笑呵呵道:“它异类之妙就在于此,能识别新主的身份,启动蕴养其内里的崭新灵气,从而为新主服务。
我已历经世间风雨几十载,早看透繁华落尽的空寂哀怨,无谓物喜无谓己悲,若它能给闺女带来快乐欢喜,就让它追随新主或者更有需要的人吧!”
韩中彦沉吟不语,王夫人决意舍了这么灵异的物件,可见对李庶几抱有很厚重的期望呀!
她不奢望蛊种给王姑娘幸福,而将期盼寄予在准女婿身上,她是自信自己不会走眼呀!
罢罢罢!有人愿打,有人愿挨。夏家那小子早些年就念叨过此事。
据说赵家那娃儿的老爹当年坐龙椅时,不相信寇老西儿强势果断的忠君心思,主动和辽国签署“檀渊之盟”,自此赵宋天下便有了若干年的太平。
没有外忧便有内患,丁谓一干佞臣便开始虫蠹惑乱奉迎之举,积极谗言赵家娃儿的老爹行那巫术种蛊之事。
赵家娃儿的老爹生性顺诺,耳根稀软,偏听偏信,从蕃族蜂拥而至的巫师,皆提着奇珍灵异物件,甚或仅凭三寸不烂之舌,便换取了赵宋大量货真价实的珠宝金银。
王夫人的这个宝物得了她纯正沛足的精血,反被养化的烁烁发光,莹润剔透,似有遁逸而出的神奇。
夏家小子家财万贯,一直托他打听西域蕃族带来的灵物,肯出重金收买。
他爷老子现时在官家面前势衰言薄,他想寻求旁门左道的佑护,可以理解,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那好,夫人主意既定,某当全力成全,王姑娘和庶几也是我的亲人,我会风风光光为他们举办婚礼,照子易的策划,让王姑娘心愿达成,勿留遗憾。”
韩中彦诚恳地说,他的蜕变让小六小七儿另眼相看,曾经年少轻狂的韩家少爷,如今浑然沉稳担当的大哥呀!
小六儿主动请缨,陪着玉观音去汴京城,提前从醉月楼预订一批羔羊,赵子易策划的婚宴酒席是羊肉主打,豆腐陪衬,鲜果蔬汁、米酒自选。
王夫人眉眼笑得弯成月牙儿,这俩哥儿真是王姑娘的贵人哪!
他们亦师亦友,亦父亦兄,诚心诚意为一对新人鞍前马后,谋划全局,思虑周全。
王县丞顿悟一般,自己闺女结婚,当爹的怎可袖手旁观,遂哗哗撸起袖子,豪气云干道:“我当年有一把子蛮力,谁家杀羊宰牛都前来邀请,那些羔羊赶来就交给我宰杀处理吧!”
玉观音斜眼瞅着王县丞,瘪嘴道:“你呢?为官只配种红薯,为父只配瞎吆喝,醉月楼的宰羊助教干活比你麻溜十倍,悄悄儿待着吧!”
韩中彦气得举手就要打,半空中又恨恨地放下来,只能不满地瞪了赵子易好几眼。
“哈哈!玉姐儿还怪押韵,县丞大哥没有与官场腐败同流合污,纯朴本质亦如青莲高洁哪!”
赵子易笑嘻嘻揽住玉观音肩膀,打趣道。
“嗨!玉姐儿,子易把你惯的简直规矩不晓,道理不懂!以后找女婿可怎么办!”韩中彦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