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淫秽惑乱”也只是讲了个小小荤段子,他在怡红院也没少听姐儿们讲此类荤段子,有的味道更重烈。
他手一摆,刚想给他点颜色看看,有人举报就得有所惩戒呀!
王德用抱着拂尘一路小碎步进到养心殿,附在他耳边道:“贵妃娘娘的风疾发作了,请官家过去一趟!”
官家听闻呻幻一声,犹疑片刻,还是起身道:“先着太医前去医治,通知皇后娘娘随后照应。”
说实话,安阳这件事是皇城司的老大王玉顺汇报的,他不得不受理,但又看在安阳班子成员考核达标,才将王县丞在养心殿召见。
王德用前脚刚走,张贵妃的贴身丫环颦儿莲步飞奔,闯进养心殿娇喘嘘嘘,泪眸颤颤:“娘娘怕是自己预感难逃劫难,特遣奴婢来请官家……”
官家很无奈,人在江湖身不由自啊!后宫这个江湖,水深了去了,贵为天子,也怕湿了鞋,得小心应对呢!
“王县丞交由司理院审理,其家属违逆不检行径着皇后娘娘彻查。”
官家敷衍道,张贵妃的丫环并没有避讳的意思,他也不好再多做决断。
王县丞眼睁睁瞅着官家矮胖的身子像球一样滚出养心殿,心里的唯一希望落地摔碎。
司理院的韩琦,他听说过,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亲亲的侄子中了状元,硬被他御前参一本,发配乡下。
嗨!不对,发配乡下?韩中彦,那个“花木兰”的后勤部长和韩琦有木有关系?
老婆成天自诩织了一张天罗地网,没有她不知道的人和事,怎的这么重要的关系她居然从未提起?
王县丞顿悟始知反省,神情恍惚间,办事的喽啰抬脚照着他屁股两脚:“磨叽啥,快不起来自己走,等着大爷搀你呢!”
御前这帮小子可没有官家的仁德厚道,王县丞反应稍慢半拍,腰间钩带中拔出匕首,势如破竹,削过王县丞耳鬓。
王县丞官帽长翅儿如惊弓之鸟煽动,吓得连滚带爬,逃出养心殿。
和官家同样郁闷的是曹娘娘,王德用给她带来的消息如五雷轰顶。
她相中的两个姐儿,都是“花木兰”的学生,如若“花木兰”大搞淫秽惑乱之举,她肯定难逃干系!
赵子易和韩琦有过欺瞒犯科之事,吃了冷亏,还不接受教训?
曹娘娘百思无从破解,她和王姑娘的约定还未践行,就被有心人盯上了,她想重拳出击,却不知道打向哪里!
李美清跟随娘娘多日,心中见识有了质的飞跃。她不相信小小的“花木兰”敢有如此不遮不掩的淫秽之举。
她多少也听爹爹唠叨过当年“容易闯天下”的老大逼走老二,老二赵子易大仁大义,不仅没有以牙还牙,还拱手想让了“河东狮吼”的专利。
她小脸上有了较量,走至娘娘身后,轻柔娴熟地给娘娘捏揉着肩膀。
一边耳语般道:“娘娘莫要发愁,奴婢有一主意,不知可行否?”
曹娘娘没有吭声,闭着眼思忖许久,她不想这么早就打出李美清这张王牌。
随着张贵妃的肚子没有隆起一次,官家对张贵妃的热情也削减不少,她也不急于使美人计拉拢官家,毕竟她也是官家的女人么,也会吃醋捻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