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一愣，回头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孩子没了，可是我好像并不伤心？我甚至都不知道它来过，只知道它走了。”
孩子才两个月，没有完全成型，她感觉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很迷茫，又觉得自己有些狠心，毕竟孩子都没了，她却好像一点都不难过的。
柳青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苏柔，他没有过这样的经验，只好问老杨，“这样的情况，正常吗？”
老杨：……
老杨觉得很心累，自己一个糙汉子，单身好几年，哪里晓得这些事？
不过看着这两人的年纪都没有自己大，他还是叹了口气，说：“因为你不知道她的存在，所以在失去的时候，你甚至都没有做好准备。”
“孩子在你身体里，可之前你不知道。没有感情，自然就不会觉得难过。就好像你的同班同学，你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没有过任何交集。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她转学了，你会觉得难过吗？”
苏柔恍然，“原来是这样。”可她还是觉得心里有些空空的，不是很舒服。
老杨说这话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感觉来，不过他大概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比喻有些不对，但目前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了。
三人开着车回到了苏柔家里，看到原本干干净净的地方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苏柔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她咬了咬唇，说：“为什么胡蝶要赶尽杀绝呢？”她明明都已经离开历成枭了呀。
“有些人的想法你是摸不准的。”老杨是个狗仔，接过不少跟踪人的单子，可让他觉得最恶心也最没有品的，就是胡蝶。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计一切代价，有时候他真的想象不出，这样的人原来会是豪门出来的大小姐。
柳青看着手机，实际是在观察四周，周围的监控已经暂时被他干扰，那些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回来。
“小柔，我去帮你收拾东西。”柳青说：“不保证他们什么时候会过来，但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苏柔点头，柳青又抱着她上了楼。
房间里，柳青刚进去，就察觉到了不对，手机上显示了一个小蓝点，那是监控器的标志。
他连忙打开干扰器，又把苏柔放到床上，说：“你等等，房间里有监控。”
苏柔一愣，就看到柳青一脚提坏了插座，一个小小的针孔摄像头露了出来。
“这个怎么会？”苏柔有些惊讶，她完全没想到那些人还会在自己的房间里放监控。
柳青的脸色很难看，说：“我们得加快速度，说不定他们已经发现了！”
刚刚进来时，他忘了开干扰器，那些人可能已经知道了他们回来，说不定就在往这边赶。
苏柔点头，在柳青的帮助下收拾好东西，其实还有很多她都想带走，可现在没办法带走了。
一手抱着苏柔，柳青一手拎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老杨已经收拾好了。其实他跟柳青的东西就没有动过。
两人下来时，他手里正拿着一把迷你手枪。
苏柔愣了下，下意识看向柳青，不是说老杨不知道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