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是一棵黄绿相交的枇杷树,孤单地栽在院子的角落里,结了满树的果实;他不甚感兴趣地撇了撇嘴,觉此行无聊正欲告辞,就听到身旁的人问:“白离,你可相信借尸还魂一说?”
唤作白离的男子停住了微动的衣角,睁大眼睛,上上下下把萧亦尘看了一遍,看完后“啧”了两声。
“看完了?”
“看完了。”他中肯地评价,“孔武有力,身材不错。”
“……”
“没想到我们大名鼎鼎的楚湘王,竟然还相信这种东西?借尸还魂?这种怪力之说,连茶馆里的说书都不屑讲,更何况本公子。三岁就不信了。”
倘若这世上有一个人敢当着萧亦尘的面嘲笑他,并且他不会计较的,那么这个人便是白离,倘若有两个,那么苏长锦又勉强算是一个,前者是不屑计较,至于后者,大概是不愿计较。
见萧亦尘不像是同他说笑的样子,白离缓慢收敛了笑容,藏在宽大衣袖的左手下意识地摩挲着右手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那扳指质感极好,价值不菲,白离平日里把它当宝似的。摩挲了一阵,他凝重着脸色开口:“我其实觉得很奇怪。”
不待萧亦尘作出反应,他又道:“王妃落湖那次,你可是把天山雪莲都拿去给她用了,这次人都病倒了,你怎么还无动于衷,随便找几个医正敷衍了事?”他半转过身,凝视着萧亦尘相貌极好的侧脸:“府上出入的门客,说是擅岐黄之术,实际上却对奇门遁甲各有研究。你打着王妃病倒的幌子,突然搜罗了这么多人,难保皇帝不会起疑心。”
萧亦尘道:“起疑心又如何,他还能治我罪不成?”
白离道:“你做事自有你的道理,我不多过问。你要是对这些感到困扰,不妨去拜访一下普渡寺的无根大师,他是我们东楚不可多得的高僧,或许能解答你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