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锦想起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心头漫上一股怒气,自然没有好脸色给他,说瞥一眼就是真的瞥一眼,不过是把眼角的余光分给了他一点,大半的视线都投向北冥澈那边。
自打北冥澈进了这大殿,乐师的声乐乱了,舞女的舞步停了,只知痴痴地望着这个惊为天人的敌国皇帝,这惊艳无双的容貌和姿态,真是女子也自愧不如。
神色怔然间,忽闻一声“咣当”,这厢萧亦浩扔了玉光杯,面露不悦道:“都愣着做什么?给朕跳,跳不好朕砍断你们的双脚!”
舞姬们惶恐,短暂的失神后立刻接着跳舞,殿中又恢复成一片北冥澈没进来前的香衣鬓影,斛光交错。皇帝动了怒,再也不敢有人把眼珠子往北冥澈身上飘。
萧亦浩接过身侧宫婢颤着手指重倒的酒,眼底的怒色霎时消退得干干净净,冲北冥澈邪气地笑:“南狄国君单枪匹马来赴宴,仅带了一个女侍卫,不怕朕擒贼先擒王,把你拿下?”
北冥澈脊背挺直地站在大殿中央,脚下是柔软的外域地毯,身后是衣飘带舞的舞姬,左右两边则是东楚的重臣贵族及重要家眷。闻言挑了挑眉,殊不知这微微挑眉也是别有一番风骨,别人不敢乱看不代表苏长锦不看,她看得眼睛都快直了,这就是个妖孽,偏偏还是个道貌岸然的妖孽,动不动就放电!
北冥澈微微躬身,对萧亦浩行了一个礼以示尊重,身后的宴清窈自然跪下行了一个大礼。他温熙地不卑不亢道:“在下北冥澈,见过东楚国君。”
“北冥兄万万不可,南狄富饶,国力不容小觑,算起来我要向你行此大礼才是。”萧亦浩嘴上虽然是这么客客气气说的,可等他话音落定了也没见有别的动作,更别说还礼给北冥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