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娃,谁呀?”
二娃没有应声,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屋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是个女人走路的动静,接着,就听得门一响,有人应道“谁呀?做什么?”
应声走出来一个年轻女子,只见那女子生的十分瘦弱,穿着一身粗布的衣裳,模样不算俊俏,看起来颇有几分干练气儿,却还算秀气,瞧这格外令人舒服,乃是个十分明朗的人儿。
雷清远自觉目光中打量的意味过于明显,怕让人觉得冒犯,赶紧拱了拱手,对着女子道“在下雷清远,行路至此,来讨口水喝,不知可否方便?”
女子微微一愣,就道“哦,可以,可以,你稍等片刻,可有随身的家伙什?”
雷清远看了看身周,无奈一摊手,就道“唯一一个水壶,过河时掉河里了。”
“呵呵。”
女子掩唇轻笑一声,回身朝里面唤了一声“二娃,取些水来。”
雷清远忙道“多谢多谢。”继而伸手挠了挠头,又揉着肚子,面露帷幔,尴尬道“那个……对不住,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女子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又是笑了一声,就说“行路累了罢?可吃午饭了?这附近都是酒驾,瞧你这身行头,该不差钱。”
“是不差钱。”
雷清远苦涩一笑,只说“我也不瞒你,实话说,我我,我这是遭了贼了,正走到前边那山脚下,半截里跑出来几个大汉,逮住我就好一顿打,不仅抢了我的银两,还,还夺了我的行李。”
他说着,做悲痛状,抬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又把袖子挽上去,将前几天留下的伤露出来,凑到女子面前给她瞧“这便是留下的伤。”
女子见状,不由动容,便让他在院子里的圆桌旁坐下,就说“我这里没什么吃的,都是些粗茶淡饭,你不嫌弃,就稍微用些,再则,你没了盘缠,此番要往哪里去?”
雷清远便道“我有个兄弟在隔壁镇上,我想着,先去投奔他。”
二娃正取了水壶出来,却没有拿茶杯,放下以后,就这么怔怔的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雷清远。
二娃他娘推推他的胳膊,小声道“再去拿个杯子来。”
二娃扭了扭身子,不动,他娘无法,只得自己进去拿,正好去了厨房,准备些吃的。
雷清远和二娃大眼瞪小眼,二娃微微歪着小脑袋,好奇的打量着他。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雷清远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二娃没有躲,揉揉被捏疼的地方,就说“刚才有人说你是坏人。”
“哦?谁这么说?”
雷清远故作惊讶,也小声问道。
二娃就蹲下身子,伸手指了指柴房“他说的。”
“他在那里?”
雷清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伸手将他的小手拉了回来,就说“你信不信我是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