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娘仍是不信,依旧抓着她来回的检查,孙老头这会儿已是如遭雷劈,怔怔的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转身操起竖在墙角的铁锹就往外冲。
孙大娘赶紧伸手将他拉住,哭喊着道:“她爹,她爹你要做什么啊!”
“我……哪个畜生?”
孙老头双目赤红,问孙翠翠。
孙翠翠吓坏了,她始终不忍心算计自己的养父养母,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样子会对他们带来如此大的打击,一时间也愣住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除了摇头,做什么都觉得徒劳。
孙大娘伸手拍着他的肩膀:“没事,闺女没事,你万一出了什么好歹,我怎么,我和闺女怎么过啊!”
孙翠翠这方才忍不住开了口,只说:“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孙大娘和孙老头震惊的看着她,二人异口同声道:“翠翠,你终于肯说话了。”
翠翠捂住嘴,转身跑进了自己的屋子。
事情便在这样一场闹剧中落下帷幕,刘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可这件事却成了孙翠翠心头的刺,一日不除,始终威胁着她。
如此过了十日,她终于又看到了刘大,那时她正和他爹从田里回来,她爹背着锄头,她挎着和竹篓,两厢遥遥碰见,孙翠翠猛然顿住脚步,刘大对孙翠翠有意思,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刘大当初还拖了媒人来说亲,可是被翠翠的爹给拒绝了,刘大家大业大,他只说自己闺女配不上,也不想当那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让他另选良人,村子里的人听了,都说他们家不识好歹,刘大年轻有为,除了模样上长得不够英俊,其他说不出一点儿错处,能嫁给他,这是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事儿,怎么放到你们家,好像还跟自己家闺女多宝贵一样。
对于村子里的风言风语,孙家并不以为然,依旧是过着自己的日子,后来刘大又托人来说了几次媒,孙家耐着性子附和了几次,后来彻底没了耐心,干脆将门一锁,任凭众人在外面如何喊,愣是连门缝都不开。
这时候,村子里忽然来了个年轻人,正撞上媒人带着人在孙家门外叫喊,那媒婆见这事儿早就没了戏,自己里三趟外三趟的跑了好几次,一点儿好处没落着,还被人家嫌弃,无端惹了一身骚,本就气不大一处来,说的话也有些不中听。
“还真拿你们家闺女当宝贝了,人家多好的人家,能相中你闺女是你家那哑巴百世修来的福分,可别说,那哑巴虽然不能说话,长得就是一副狐媚子样,说不定,我瞧着,就是她勾引的人家,把人家的魂儿勾走了,现在又来装矜持。”
媒婆说话口无遮拦,又回头问围观的村民。
“听说那哑巴是他家从山里捡的?”媒婆做恍然大悟状,哎呦呦拍着大腿,又伸着脖子往里面喊:“我说老孙家,你这是捡了个狐狸精回来哦!”
老孙家里仍然没有动静,像是没有人一样。
“敢问这位大娘。”
身后走过来一个年轻,瞧热闹的问媒婆旁边的一个女人:“这是我怎么了?他家姑娘犯了什么事儿?这大娘要这么说?”
被问的人撇撇嘴,也不说话。
那媒婆听了,就说:“怎么,老远的闻着骚味过来的?帮那狐狸精说话来的?”
年轻人被怼了一句,脸色微微泛红,嘴角抽了抽,就说:“这位大婶是媒婆吧?这么说人家姑娘,你以后,生意还做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