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书尴尬,赶紧回礼:“啊,贤弟一路辛苦。”
便侧身让二人往屋里走:“快到屋里坐着歇息片刻,我已备了接风洗尘的宴席,盟兄和云弟一会儿便了吃饭。”
程盟随着他进了屋,将东西放下,一刻也不得闲,便拉着刘书出了门。
芸娘见人一走,下意识要跟出去,就听程盟说。
“芸儿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她便又坐了回去,静静等着程盟回来。
刘书从程盟的书信中得知了关于益州的事,二人在书房中坐下,皆沉默不言语。
刘书长叹一口气:“程盟兄,你这是何苦呢?”
“说真的,一开始我的意志还有些动摇,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人,真的值得搭上自己的仕途,甚至是搭上性命,究竟有没有意义,可贤弟,为官者,若非一心为民,只顾着一己私利,又与贪官污吏有什么区别呢。”
程盟淡笑着说完,起身走到窗前,负手看着园中一支翠竹。
“于学堂中时,先生曾告诫过你我,为君子者,当以竹之精神为榜样,宁折不弯。”
刘书听着,顿感羞愧,忙拱手致意:“是我着相,仁兄能有此心,是百姓之福报,也是我刘书之大幸。”
程盟忙将他扶起来:“贤弟不必如此,你于朝中与鬼魅纠缠,已实属不易,各在其位,各谋其职,只要无愧于心。”
刘书点头,默然叹气。
“程兄交代我的事,我已办妥,明日你只需去见他一面,再谈谈具体事宜。”
刘书轻声道:“成败只再此一举,仁兄要多加准备。”
这一次入京,程盟见了一个人,这人助他成功坐上了益州知府的位置,他当时并不知道进入益州,他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境地,但他明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进不了益州,就永远也无法找到事情的真相。
芸娘在堂中侯了约半个时辰的光景,程盟便回来了,刘书寻了个丫头带她回房间去休息,自顾跟着程盟出了门。
“大人,你不休息休息么?”
芸娘心里不安,站在门口问道。
程盟拍拍她的肩膀:“你好生住下,我去去就回。”
便转身出了门去。
他要去见一个人,这个人名叫宗泽。
也正是在这里,他看到了雷清远。
宗泽的府邸在城东,他不喜奢华,只一座三进三出的小院,地势偏僻,门前也无多少人灵魂。
刘书带着程盟徒步前来,趁着夜色敲了敲门。
宗泽亲自来开了门,见到程盟便是眼眶一热:“辛苦。”
程盟和刘书忙向他见礼,不待他说明来意,门内又传来一人说话的声音。
“宗兄有客,清远便先告辞。”
里面走出来一个青年人,面相生的中正俊秀,说话时带着几分笑意,看起来是个十分好相与的人。耐看吧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