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危险吗?”
笑笑立即问道。
芸娘摇头:“没有,大可放心。”
笑笑拉着芸娘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就问她:“芸姐姐,你怎么来了?”
芸娘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打出一片淡淡嗯阴影,她说:“我心里有愧,有些话,要告诉雷大哥。”
笑笑心里打了个突:“什么,什么话?”
“我没有说真话。”
芸娘笑了,回头看着她:“但我没有恶意,我没有想过去害任何人,我只是,隐瞒了一些事情。”
她说着,又伸手揉了揉福生的脑袋:“去,我们女孩子说些悄悄话,你个男爷们,去一旁待着。”
福生知道两人有些话不方便当着自己的面讲,可他也想知道真相,他想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因为什么,迟疑着站起身,犹犹豫豫不肯走。
芸娘拍拍他的手背,柔声劝着:“你放心,此间事了,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现在我和笑笑姑娘有些话要说,你个男孩子,确实不能听。”
福生如今在世上就剩了这么几个亲人,他除了相信芸娘,别无选择,眼眶红红的点了下头,转身去一旁和刘光棍他们坐在一起。
刘光棍见他一直瞪着两只眼往笑笑那边看,就叹着气说:“哎呀,我就说,女人就是麻烦。”
“你懂什么你。”
衙役伸手推了他一把:“你个臭光棍。”
刘光棍再次瞪眼:“我光棍怎么了,我光棍吃你家米饭了?”
……
芸娘回头对着福生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他。
“笑笑。”
芸娘微微叹了口气:“你莫要怪我,我现在还不能见你哥哥,你帮我把话传给他。”
笑笑怔怔的看着她,点了点头:“芸姐姐,你说吧。”
“他此番进入了虎牙山,就会发现所有事情的起因。”
芸娘说着,抬头看向密林深处:“那里是一切噩梦的开始,我们李家,是第一批进入那里,做铁匠的人。”
“我们家祖上曾在兵营锻造过兵器,后来返家,便在村子里做了铁匠,这样的日子过了没有多久,突然有一天,铺子里来了个男人,我当时还小,福生的爹也不过是个三四岁的孩童,牙都没长全,那个人进了门,什么也不说,就靠在门框上,看着我爹打铁,一看就是一下午。”
芸娘想起那时候的事,脸上露出几分温暖的笑意。
“我爹也奇怪,也就这么让他看了一下午,就当这个人不存在,也不理他。”
芸娘笑了笑:“我出门的时候那个人斜靠在门口,我下了学堂回来,他还是那个姿势,就像个假人。”
她顿了顿,神色一暗:“我那时候觉得,他就像个天上神仙下了凡……”
笑笑一怔,突然觉得这其中,应该有些不为人知的隐情。
果然,芸娘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他求我爹给他办一件事,办成了,就给我爹一笔钱,让他去汴京,过上万人敬仰的生活,当天晚上,我蹲在我爹门外偷听到这些话,我高兴坏了,我好想像城里的小姐们一样,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这下觉得自己真的飞上枝头了,蹦蹦跳跳回了屋子,做了一夜的美梦。”
“那时候我万万没有想到,这是我们家噩梦的开始,我爹没有答应他的要求和条件,只说做不了,可是后来官兵来镇上收壮丁,非要抓我爹去,我爹不肯,他们便抓了我娘还有我弟弟,我当时在邻居家里玩,邻居紧紧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出声,也不让我出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抓走。”
“这样一过,就是十年,十年后,我爹回来了,我娘和我弟弟也回来了,可是他们都变了,变得沉默寡言,不再与外人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