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雷清远竖起一根手指头,神神秘秘同她道:“别说话,小心脚下。”
邓生才走在二人前面,听见二人说话,便回过头来:“小妹果真心思机敏,我生的愚笨,若非雷爵爷提醒,只怕是永远也想不到这一层。”
“邓县令过谦了。”
雷清远谦虚的拱拱手。
当初在刘光棍家听了他一番说辞,众人明面上信了刘光棍的话,实际上心里各有掂量,虎牙山的事怎么说都是他的一言堂,他说是风,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不是雨。
曾经雷清远就上过类似的当,他转头一想就闷过弯来了,然后趁着上茅房的功夫,偷偷告诉了邓生才。
邓生才虽然看起来像个草包,但能在官场上混迹这么多年,该有的心思肯定一个不落,不用细说,当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人心照不宣,暗自合计,准备在虎牙山揪出他的破绽,可是没想到,半路蹦出来个雷笑笑。
雷清远就怕笑笑这个不确定因素会坏了自己的整个计谋,没成想,自己这个小妹,一向精明,竟然一下子就找到了关键所在。
福生是个半大小子,正值体力最旺盛的时候,只听刘光棍说的,不能靠近悬崖,便东走走西瞧瞧,越走越往林子里斜。
树叶上凝聚的雾水还没有消散,前边的人走路时不小心带动了树枝,水滴弹起来,打在了福生的额头上。
福生哎呦一声,伸手一抹,然后放在眼前一看,愣住了,赶紧伸出另一只手使劲儿抹了一把,又愣住了。
“雷大哥!”
身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惨叫。
雷清远吓了一跳,赶紧回过头,就见福生伸着两只手,怔怔的站在原地,见他看过来,慢慢把两只手的手心转到雷清远眼前。
雷清远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福生在额头上那一抹,抹了一手的血。
邓生才和刘光棍齐刷刷回过头,猛不丁见福生两只大血手,当即吓了一跳。
刘光棍吓的脚底下一滑,猛的打了个趔趄,幸亏那小衙役眼疾手快,赶紧将他扶住。
雷清远最先反应过来,伸手一把将笑笑拉到路中间,自己跑到福生面前。
“怎么回事?是手破了么?”
雷清远问。
福生抬头看了一眼树叶,就说:“不是,我没受伤。”
雷清远原地跳了一下,伸手将树叶拉下来,只见每一片树叶上都沾着近乎干涸的血迹,因为雾气的原因,被晕开了,又变成了血水。
刘光棍这下更慌了,秃噜一下坐在地上。
“这……这……”
“刘大!”
邓生才厉喝一声:“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么?”
刘大愣住了,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雷清远往林子里迈了一步,弯腰在地上捡起一个东西,笑笑凑过来看了一眼,是一块被烧焦的皮革。
种种情境都表明,这地方绝对不单单像刘光棍说的那样闹了一场鬼,而是真的有人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