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清远摇头:“没什么事儿,就是办案心切,想要快些找回自己的货物罢了。”
邓德张大嘴,做了然状:“原来如此,爵爷放心,只要那土匪是在焦阳县内,就一定能找出来,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雷清远劫住他的话头:“若非焦阳县境内,又该如何?”
“我父亲人脉广,在哪里都是一样。”
邓德下意识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不对,这样子说话,把自己的混不吝又表露出来了,忙裂开嘴嘿嘿一笑。
俗话说话糙理不糙,就是这么个意思。
当然雷清远并不会在意他这话的语气,他在意的是,邓生才的人脉广,而且很好,好到各州府犹如一家一样。
真的一家或是利益上的一家,犹未可知。
这边厢正说着话,院外有一阵嘈杂。
“雷爵爷!”
说曹操曹操到,邓生才的声音从院子里响起。
众人探身往门口一看,就见邓生才风风火火的从门口进来,一抬头,正好看见雷清远看他,赶紧招招手:“雷爵爷。”
雷清远纳闷,这人怎么突然变得兴奋了起来?
邓生才三两步进了屋,不顾众人诧异的眼神,乐呵呵道:“吃饭呢。”
雷清远点头:“嗯。”
“爵爷,明儿一早早点起榻,咱们去判案!”
邓生才说完,又颠儿颠儿的走了。
走到门口,似乎这才看见他儿子也在,就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邓德赶紧跟雷清远告了辞,扶着他爹往外走。
雷清远看着父子二人的背影,心里一哂,要非坏事做尽,这俩人也是个活宝。
走出老远,雷清远依然能听见二人的说话声。
邓德问他爹:“爹呀,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邓生才不解。
邓德就说:“有些不对劲儿。”
邓生才将头一昂,将胸脯一挺,乐呵呵拔开两条腿,甩着胳膊走的风风火火:“今儿,你爹看透了!”
邓德不明白:“看透了啥?红尘?你要出家当和尚?我和我娘怎么办?”
“去你的。”
邓生才回身打了他一巴掌:“我能出家当和尚吗?”
邓德嘿嘿的笑:“自然不能。”
于是乎,嘚瑟的不行的邓县令带着忧心忡忡的儿子回了房间,满心壮志填满胸襟。
他觉得自己一定能找出在矿场装神弄鬼的人,也能给雷清远找回货物,也会赚很多钱,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县令。
什么妖魔鬼怪,只要心里没有鬼,它就永远缠不上自己。
一夜美梦,第二日起床时,邓生才格外的神清气爽,连带着看院里那棵最不待见的歪脖树也好看了几分。
他拿起剪刀,给它修了修枝丫,心满意足的欣赏着自己的佳作,然后将剪刀一丢,背着手,哼着小曲儿,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