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无所谓一指他头顶:“那不是,还在那飘着呢。”
邓生才嗷的一声窜起来,想看头顶,又不敢。
雷清远赶紧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胳膊,回头佯装生气,说了笑笑两句:“别吓邓大人,都跟你说了,你和福生有事儿没事儿,不要老是乱看。”
又转过头对邓生才说:“我妹妹,就爱吓唬人,你别往心里去,小孩子,哈哈,调皮。”
他前一句点名了这俩小孩能看见某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后面又让他别在意……邓生才扯扯嘴角,他究竟是该在意,还是不在意?
福生嘴快,又加了一句:“那个,她这会儿不在了,怕是晚上还会来找你。”
雷清远轻斥一声:“福生!”
笑笑反手一个包子,塞进了福生嘴里。
众人吃完饭,师爷和管家请的法师也到了,邓生才一刻也等不得,拉着人就要做法师。
师爷袖着手站在一边,看着那装神弄鬼的法师神经病一样跳了阵儿大神,摇摇头,转身走了。
雷清远老远一看,交代了笑笑几句话,转身从旁边的小门里也出去了。
花园里的柳枝抽了绿芽,在雾气中氤氲出一片翠绿。
雷清远装作不经意的从湖边的小路上走过去,正好跟师爷撞了个正着,笑着打了个招呼:“呦,师爷走走?”
师爷向他行了个礼,就点头,无奈一笑:“看不惯那些,出来走走。”
“师爷也不信是鬼魂作怪?”
雷清远问道。
师爷抬头看着他,眼神中有几分打量,他不知道邓生才那个草包究竟告诉了雷清远什么事,有没有把银矿的事儿告诉雷清远,而雷清远这么问,又是什么意思,他心思很细,一句话也要在心里翻来覆去的咀嚼好几遍,才能斟酌着开口。
“子不语怪力乱神,下官是个读书人。”
师爷微微一笑。
他这话说的真好,模棱两可,又不失体面。
雷清远点头:“说的是,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师爷走到潭边,望着水面轻轻吁了口气。
“其实有些事,并不能以常理对待。”
他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又看向雷清远:“爵爷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定然比下官想的通透豁达。”
雷清远没有想跟他深交的意思,自然也不会当他这是感慨万千要跟自己交心,不着调的应了一声,就说:“话虽如此说,我却是个十分小心眼的人,只是不过于看中得失,很多事儿,就让他随风去罢。”
师爷赞许道:“这便是豁达之人,爵爷说自己小心眼儿就是说笑了。”
雷清远失笑:“官场如修罗场,在京城的每一步都需要小心谨慎,不能有半分行差走错,不然的话,等待你的就是万丈深渊……”
“说的正是。”
师爷颇有感慨。
雷清远瞧着,若不是知道他的来头,还以为这人是哪个清官被贬到了这里来的。
心里唏嘘片刻,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