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甭管那些。”
程盟一手拉住宋江,一手揽住雷清远,面上有惊惧之色,抖着嗓子说:“你们听,这街上,是不是有人哭喊。”
宋江扒开他的手,尴尬道:“孟兄,孟兄真幽默,这街上静悄悄的,什么也无,知道咱们困得狠了,要来逗咱们开心呢。”
巴特尔也跟着笑了两声,后脖子刮过一阵凉风,伸手摸了摸:“哈,哈哈,哈哈哈……”
程盟白了两人一眼:“你们听,有人喊着,我好冤啊,我好冤。”
雷清远看着他,因问道:“孟兄可还要住在这里面?”
程盟赶紧点头,依然紧紧扒着他的胳膊:“当然,雷兄正义轩昂,鬼神避之不及,所以,雷兄不嫌弃,可否让小弟,和雷兄睡一间屋子?”
雷清远,巴特尔,宋江皆是一怔。
笑笑赶紧说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程盟不说话,眨着眼睛看着她。
雷清远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示意笑笑回去睡觉:“笑笑,快回去睡。”
笑笑将嘴撅起来:“他刚才那么说,让人怎么睡?”
等了程盟一眼,气呼呼的走了。
东方渐露鱼肚白,一声犬吠从天际传来。
烛台里的灯油漫了出来,滴落在案台上,最后一豆烛火跳跃两下,熄灭了。
雷清远坐在窗前,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杯盖与茶盅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雨点般敲在众人心头。
榻上朝里躺着一个人,抱着头翻了两个滚,终于忍不住坐起身,无奈道:“雷兄,你能不能小声一些,这外面都是冤魂,这天都快亮了,他们没找到仇人怨气正重,万一像随便找个人抵罪,正好听见了你敲碗的声音,进来索咱俩的魂怎么办?”
雷清远不置可否,将茶杯放下:“冤魂索命?雷某平生不做亏心事,从不怕恶鬼敲门。”
程盟撇撇嘴,复又躺下。
雷清远活动了一下脖子,伸了个懒腰,状似无意的问:“孟兄如此害怕鬼神,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要……”
程盟回头瞪他:“呸,我程……孟成一生正直,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说到一生正直。”
雷清远准备套他的话:“我倒想起来以前的一位故人,他曾在琊州任知府,为人正直不阿,平生连只蚂蚁也舍不得踩死。”
程盟身形一僵,缩缩脖子:“这,那你这位故人后来怎样?”
“后来?”
雷清远笑着看着他:“后来调来了益州做知府。”
程盟“……”
雷清远站起身,推开窗子:“程大人,咱们摊牌罢。”听书包inshu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