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面露疑虑,正要说话,后面人群里走过来一个人,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管事的神色一变,咬牙道:“罢了,不过二百银子,你要拿的出,要行这善事,就拿出来罢。”
雷笑笑一听,立马从马车里拿了一个包袱出来,朝着那管事一丢:“这里有二百五十两,都拿走!”
那管事被撞的一个踉跄,脸色一阵青白:“你……”
笑笑扭头去搀那少年,柔声问他:“你还能走路么?”
少年摇摇头:“多谢……”
“废话少说。”
笑笑没好气的打断他,回头让巴特尔和宋江将人抬到马车里,忙前忙后的找药。
那群人没了主意,又收了人家的银两,捧着一包袱二百五燥的脸色通红,扭头撤了回去。
雷清远回到马车中,车队再次启程。
随行的大夫给少年处理了一下伤口,多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只是这孩子瘦的皮包骨头,看着十分令人动容。
雷清远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口干粮,递过去一杯水:“孩子,慢慢吃,别噎着。”
少年感激的看着他:“唔……多谢,多谢恩公。”
“别谢我。”
雷清远道:“谢你自己,这是你的造化。”
少年似懂非懂,点头。
雷清远又问道:“你真偷了那家人的钱?”
少年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下头。
雷清远笑道:“这年头不好过,可偷东西实非可取之道……”
“不是的。”
少年流下两行泪水:“那些钱本就是我们的,我拿回来,不过是,不过是想让村子里的人吃一口饭。”
雷清远心头一颤:“好孩子,你们村可是发生了什么?”
少年含着泪咽了一口馒头,将剩下半个放到怀里,点头:“妹妹还没吃,我留着给妹妹。”
“你叫什么名字?”
清远眼眶一酸,看了看笑笑,问那少年。
少年道:“我叫福生,住在前边山下的义缤村,那些狗官,不是人!”
清远微微一怔:“你,慢慢说来……”
福生用袖子抹了一把泪,希冀的的目光看向清远:“恩公,恩公能帮我们么?”
清远摸着他的头,轻轻点头:“我尽自己的力量。”
福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恩公,求恩公救救我们,给我们一条生路……”
巴特尔和宋江听见声音,皆是一愣。
路途迢迢,看来此行,定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小雨未歇,巴特尔抬头看向前方小路,南方树木依然翠绿,朦胧间升起一阵雾气,山风裹挟着春雨吹来,带着潮湿的暖意,打在脸上酥酥麻麻,二人却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
益州,让二人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天高皇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