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清远躺在吉日腿上,听着小雨和云儿叽叽喳喳小麻雀一样说了很多话儿,具体说了什么他也听不真切,看着闹哄哄的,心里也暖和。
吉日给他轻轻按摩着头部,就说:“笑笑也大了,老爷该给她张罗了?”
“尚早。”
雷清远笑着摇头:“这事儿不可勉强,只看她自己有没有意思,她若有意呢,就给她张罗,毕竟是她自己的终身大事,行差走错,只怕她往后的日子不好过。”
吉日也道:“正是这样。”
雷清远忽然想到什么,伸手挠她腰间,玩笑道:“又是你跟那小丫头串通好的,要来套我的话?”
吉日一边躲,一边笑:“老爷这是说的什么话,不过我姑嫂二人闲来无事说到了,我要给她把把风。”
正说话间,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继而房门轻轻一响。
“清远,兄弟可睡下了?”
晁盖的声音传来。
雷清远看着门窗上两条剪影,同吉日相视一眼。
吉日就道:“晁盖兄弟?”
晁盖应了一声:“清远兄弟睡了?”
吉日便道:“兄弟可有急事?”
晁盖似乎犹豫了片刻,就说:“兄弟,盖有一事相求。”
清远当即坐起身,整好衣衫,下了榻,匆匆开了门:“兄弟快进。”
晁盖走进屋内,后面跟着芸娘。
吉日和雷清远看着芸娘,同时一愣。
芸娘面上带着几分胆怯,忙向二人见了礼,口中道:“芸娘见过雷爵爷,见过夫人。”
吉日将人搀起来,看向晁盖:“兄弟这是何意?”
“此事,说来话长。”
晁盖重重叹了口气。
清远示意二人坐下:“坐下慢慢说。”
晁盖让芸娘先落了坐,又转身向清远行了个礼:“事态紧急,盖前来寻兄弟,也是因此,一场酒,恐耽误了功夫,深夜前来,望兄弟莫怪罪才是。”
清远隐隐察觉了什么,让吉日将窗户和房门关上,只说:“兄弟快别说这些话,一别经年,兄弟的恩情,清远永生难忘,若有所托,定万死不辞。”
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晁盖再次叹气:“且听我慢慢道来。”
芸娘默默擦了擦泪,缓缓道:“我本是益州人士,家里世代耕地,父母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地地道道的农民,一辈子只为了口活命的粮食奔波,小女子家里排行老三,上头一个大哥,一个二姐,属我最小。”
吉日倒了热水,递给二人,芸娘接过来:“益州成湖县有个县官,名叫张昊仁,为官不义,那日,我与爹娘正在农田里插秧,老远过来一伙人,不分青红皂白将农田尽数踏毁,又挨家挨户去抓壮丁……”
雷清远问道:“可是边关有需?”
芸娘垂下头:“从不曾听闻边关要征兵,只听说那县官要重修后宅,因此去抓能干活的人,我兄长因外出卖货躲过一劫,谁知,被抓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是死是活,犹未可知,那些人家里去闹,被县官打了半死,被丢了回来,自他上任以来,税收比往年整整翻了两番,普通人家里哪里交得起这些,拿不出来的,家里壮丁皆被他抓去了,没了壮丁,本就贫穷的家庭越发雪上加霜,逼死了多少人呐……”49电子书49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