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清远示意众人莫急:“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仔细与我说一遍。”
宋江就道:“皇上让人去蔡家拿蔡文,前去抓人的人到了蔡府上,既没见蔡京,也不见蔡文,管家只让人在前厅等着,那蔡京是什么人,领头的官兵自然不敢催促,左等右等,怎么也等不来人,这才开口问了一句,管家跑进来说,蔡文死了,被人打了以后重伤死了。”
雷清远皱起眉头,这事倒真应了他吓唬蔡文的说法了。
宋江继续道:“蔡京伤心难耐,当即便昏了过去,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呢。”
雷清远冷笑一声:“虎毒还不食子呢。”
宋江一怔:“你是说……”
正走到外厅门前,雷清远扬声道:“衙门的人呢?尸体何在?”
带头的捕快站出来行了个礼:“雷爵爷,尸首蔡家扣住了,不肯让仵作看。”
雷清远大笑两声:“仵作都没看过,谁断定是我雷清远的人杀的?”
那捕快面露为难:“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
雷清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奉谁的命?行什么事?皇上让你们捉拿蔡文,人死了就不拿了?”
捕快哑口无言:“这……”
雷清远一撩袍子,在上首坐下:“见不到蔡文尸首,没有仵作验尸,谁也别想从我府上带有一根头发丝。”
捕快神色一凛。
雷清远瞪着他:“怎么?动手不成?巴特尔!”
巴特尔:“属下在。”
那捕快悻悻退后,愤愤的看了一眼众人,大手一挥:“我们走!”
“慢着!”
雷清远将人唤住,信手转着个茶杯,冷声道:“我雷府,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几个捕快纷纷抽出佩刀:“雷爵爷想怎样?”
雷清远看着门外几个家丁打扮的人:“那几个蔡家的,听好了,想玩,爷陪你玩。”
几人顿觉腿肚子有些发软,瑟瑟发抖往后退了几步。
“不分青红皂白带着人凶神恶煞的闯到我雷家来,谁给你的胆子?”
那捕快道:“蔡,蔡左相。”
“蔡左相?”
雷清远笑了:“我问你,当今天下姓什么?”
捕快慌了:“你,你莫跟我扯这些,我只是奉命行事。”
雷清远站起身:“奉命行事,奉命行事你就该把蔡文带到衙门里去!”
“蔡文不进衙门,我们雷家恕不奉陪。”
雷清远说完,看着巴特尔:“送客。”
巴特尔按着腰间的佩刀,冷声道:“请吧。”
宋江早已气极:“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随他们去一趟就是。”
雷清远摇头:“他们不是冲着你来的。”
宋江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那也不能让他们……”
“兄弟放心。”
雷清远伸了个懒腰:“他们没理,你就算是失手打死了他,那也算是为民除害,当时候蔡京去闹,百姓的唾沫星子也能喷死他。”
宋江叹了口气:“蔡京这个老狐狸。”
雷清远摆摆手:“好好休息,不必多想。”
说完,揉着肩膀,慢悠悠回了书房,这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好像刚才一幕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其实古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墙头自然直。
雷清远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