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的话直指高俅,这让府尹顿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对属下疏于管教,且纵容唆使他们作恶,本官现在正式向开封府状告高俅,请大人即刻立案督办!”
“雷爵爷,这……”
雷清远义正辞严地表明了立场,然后起身拂袖而去。
“爵爷留步,下官身为开封府尹,若要审理禁军统领所犯之罪,怕是没有这个职权啊!”
府尹想借故推脱,急忙叫住了雷清远。
“大人,本官自然知道高大人的身份,今日之事理当按民事纠纷来处置,与他禁军统领的职位丝毫没有关联!”
既然那几个禁军士兵按照百姓的身份处置了,那他高俅也一样,开封府自然有权进行审理办案。
府尹再无话可说,这个雷清远看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大人,如果大人不秉公执法,本官就会去皇上那里告你的状!”
雷清远最后丢了一句,便大踏步走出了开封府。
府尹一下子就瘫在了椅子上,他的心里开始哭爹喊娘了:
“我的娘啊,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高俅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峻性。
现在的高俅自然不是以前的高俅,而雷清远也不是以前在龙津桥边,那个卖汤饼的穷小子了。
无论官职还是雷清远的财富地位,以及在朝中的影响力,都无法和自己相比,高俅一时也感到了棘手。
“看来这小子要找我高俅的晦气,还不如当初就把他爷俩一起做掉!”
高俅想起了曾经的那段往事,雷清远的父亲被自己和手下人群殴致死,这件事过去了十年了,穷小子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一想到这事,高俅也不由地一阵心悸,但愿事情没有败露才好。
当务之急便是别让雷清远纠缠不清,双方若能达成谅解,岂不是一件好事?
高俅有着极高的禀赋,他可以成为嗜血残忍的“一匹狼”,同时也可以变成奴颜婢膝的“一条狗”。
狼和狗本来就属同科,模样相差无几,最大的区别自然在内心。
“下官向雷爵爷请罪!”
高俅来到了雷家,他主动来向雷清远躬身施礼,还备了厚礼。
“高大人又何必如此呢?”
清远正视着高俅,他知道对方的手腕,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看茶让座,这是应尽的礼数,高俅连连道谢。
“下官对属下疏于管教,才使得这些奴才酒后滋事,我高俅自当承担罪责,还请爵爷宽宥一二!”
高俅又起身施礼,如此卑微之态,倒让雷清远陷入进退两难之境。
“好说,好说!”
清远不会当面给高俅难堪,对方不管怎样,能够做到上门主动请罪,清远也当以礼相待才是。
“高大人暂且回去,凡事自有公论!”
雷清远始终保持着平静的情绪,既没有让高俅下不了台,也没有表现出要接受致歉的意思。看书屋kanshu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