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货物全都装在木箱里,每只箱子足有一二百斤重,监工指挥着脚夫们,每两人抬一只,十分小心地进行搬运。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宝贝?”
宋清的那两位工友又开始琢磨着,好似要跃跃欲试。
第一天收工,这批物资最多还须一天,就可以全部搬运到码头。
“黑子,你知道今天我们搬的是什么宝贝吗?”
夜深人静,宋清旁边的工友蠢蠢欲动了。
“俺不知晓,哥哥觉得是……”
“嘿嘿,我偷偷撬开了箱子,又闻了闻味道,原来是贡茶!”
“茶叶?那有什么稀罕!”
“傻黑子,这可是给皇宫里进贡的茶叶,一两贡茶堪比一两黄金!”
“啊……”
宋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茶叶又不能当饭吃,如何能这么精贵?
“贡茶十分贵重,我们不可能搞到一大箱,如果能撬开箱子,取上几斤,那也够弟兄们后半辈子吃喝了!”
宋清不敢去想这事,既然这东西如此贵重,又有官兵严加监管,如何能得手呢?
“办法总是有的……”
工友的胆子真够肥的,他连皇宫的贡品都敢打主意,这要是被逮着,绝对是杀头的死罪!
时间很紧迫,人常说“马不吃夜草不肥,人不得横财不发!”,工友毫无睡意,他半夜起来,去找码头上的那名船工。
船工就住在自家的船上,这是河运繁忙的时候,一种正常的生活状态,因为每天天不亮就要开拔,省的回家来回奔波了。
“侯三爷,侯三爷!”
工友在黑夜中摸索着寻找,河道上停泊着很多大小的船只,一时还真找不到侯三家的船。
费了半个多时辰,最后终于来到了侯三的船上,侯三急忙将来人塞进了船舱,他知道对方深更半夜造访,一定有“好事”。
“侯三爷,小的特来给三爷通禀,来了一批贡茶,有很多官兵在押运……”
侯三听着,眼里顿时一亮,他怎能不知这贡茶的稀罕,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侯三在河道和码头上求生活,自然见得多了!
船舱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灯光将侯三的脸拉得很长,有些变形和扭曲,他的眼珠子一直在不停地转动,正在绞尽脑汁想办法。
“侯三爷,这档子买卖看来不好做,要不就算了?”
工友觉得实在难以下手,有点泄气地说道。
“也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就看你们几个小子有没有胆量了!”
侯三阴沉着脸,他的嘴角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这,小子们的胆子是有,脖子上这颗脑袋,迟早是要交出去的,只是不不知道如何下手啊!”
“嘿嘿,富贵险中求,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你几个哪个水性好?”
“侯三爷的意思是?”
“我们今晚就出手,你赶紧回去,找个水性好的,切记要和我们一条心才行,大家便如此这般去做……”
星夜,一艘乌篷船缓缓驶向官府的大船,就在快要靠近时,小船忽然开始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