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切照旧。
就在宋清奋力扛着麻袋,来回走在码头上时,昨晚睡在他一侧的工友,忽然将他拉拽到了一旁。
“黑子,你知道今天我们扛的是什么吗?”
宋清摸不着头脑,他从没有考虑过麻袋里会装什么,只知道扛完一件麻袋,就会挣一份收入,肯本不知道是什么货物。
“这可是从江南来的丝绸,听说还是宫里要的!”
宋清还是不懂同伴的意思,他傻傻地呆立在原地。
“黑子,你真是个傻子,要是我们能留下一件,便是咱们三人扛一年的麻袋钱呢!”
“留一件?这……”
宋清明白了同伴的意思,他俩想要“偷”!这怎么可以!
在码头扛麻袋,最忌讳手脚不干净的人,更何况码头上有很多监工,他们随时都在盯着大家,绝没有下手的机会。
那两个同伴也不是吃素的,他俩早就谋算好了,而且也非常熟悉码头的地形,知道在哪下手才能成功。
“黑子,你难道想一辈子都在这下苦力吗?”
同伴开始怂恿宋清,他的语气很有煽动性,有谁愿意出蛮力挣钱呢?更何况这种蛮力根本就不值钱!
“那,你们的意思是……”
宋清有所动心,可他确实不知道如何去做。
“你一会听我俩的,到时叫你做什么,你便照做就是了!”
同伴见说动了宋清,低声向他嘱咐道。
从将货物从船上卸下,苦力们就要每人扛起麻袋,沿着码头走向岸上的一处集散地,然后放下麻袋,再返回到河边。
这其间的路途,只有不过百丈,但路上有一个拐弯的地方,是一个斜坡,斜坡下面停靠着船舶。
同伴就瞅准了这个机会,他俩将船夫买通了,决定在那下手。
而且要选择好时间,只有在快收工时,监工们才会比较懈怠,趁着乱哄哄的人群,搞出一点小意外,才会有可能。
宋清扛着麻袋,他的身前和身后被那两名工友夹着,三人离得很近。
拐过那个斜坡,其中一名工友忽然倒地摔倒了,另一名工友赶紧假装去扶他。
“宋清,快过来帮忙!”
三个人趁人不备,快速将一件麻袋抬上了船,那名船工立即就将船驶离了岸边,其中一名同伴和麻袋一同登上了船。
宋清和另一名工友,继续扛着麻袋往前走,在众人中消失了一名不起眼的小苦力,似乎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宋清怀着忐忑的心情,将麻袋扛到了目的地,身前的监工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督促着大家赶快返回去,抓紧扛完剩下的货物。
总算扛完了所有的货物,工友赶紧拉着宋清离去,他俩到了城东一家丝绸商行,另一名同伴和船工早已到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