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听说要跟随哥哥远行,兴奋地像只春天的雏燕一般,不停在屋里出出进进,到处在散播着春天般的讯息……
甲丁要在烟雨楼主事,巴特尔也要去园子里,家里的杂事便交给了乙丁。
“兄弟既然想出去散散心,巴特尔也不拦你,请兄弟多多保重才是!”
巴特尔快人快语,他一向说话做事干净利落,从不会拖泥带水,优柔寡断。
“多谢兄长挂念,园子里的事就请兄长做主,就按端王所绘之图建造,一应花销从管家那里支取就是了!”
清远心里有数,将活计交给巴特尔这样的人,他自然非常放心。
“巴特尔不会想,只会干,既然兄弟有了主意,那巴特尔就放手去干了!”
“兄长只管去做,清远自是高枕无忧!”
二人相视而笑,彼此完全敞开着心扉。
烟雨楼的生意稳中有升,牛一碗尽心尽力,他从来没有现在这样爽快过,当然收入也是与日俱增,自然信心百倍。
“少爷,甲丁整理好了账目,请少爷过目!”
甲丁很称职,这是当一名管家该有的基本素养。
“管家官最大,一人可当家,柴米油盐醋,吃喝带拉撒。甲管家可是真管家?”
清远打趣地说道,他对甲丁憨厚老实的品性,早已心知肚明,甲丁虽然愚笨木讷了些,可做起事来一丝不苟,对雷家忠诚不二。
“少爷又在取笑甲丁,呵呵!”
甲丁露出了憨憨的笑容,雷清远也会心地笑了起来。
“具体的账目少爷我就不看了,园子要开工,酒楼也有日常的开销,家中自然有琐碎的花费,管家只管悉心处置便是。”
清远对账目也是心里有数,他只是不愿针头线脑地去计较,那打着算盘精打细算的场景,不时会浮现在眼前,让他不由想起了张侃的所作所为。
“如果说大帐的话,家中现有存银二万五千三百一九两……”
甲丁压低了嗓门说道。
“好!”
清远默默点点头,这个家底确实不薄了。
一切都已准备停当,雷清远打算轻装上阵,五个人雇一辆马车即可,这样也显得比较低调,免得招摇过市,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选择低调出行,还有一个好处,清远现在也是大宋的一品大员了,这可是昭告了天下的事情。
若按宋朝的官制,这样的官员出行,要有专人开道,所到之处百姓回避,地方官员也要全程陪侍的。
无须这样的排场!
雷清远要去给端王辞行,这是怎么都绕不过去的。
端王最近经常进宫,哲宗皇帝龙体欠安,作为皇弟,赵佶理应在塌前嘘寒问暖一番。
而且其他的皇兄皇弟似乎比他更积极,赵佶不算最殷勤的一个。
向太后却对他越发宠爱了,这让赵佶倍感温暖,每次进宫都会借故去探望太后,主动献上儿子般的问候,总能让太后欢喜不已……
雷清远到了王府,恰逢赵佶去了宫中,管家陈忠殷勤地招待着清远。
“雷爵爷可有些日子没来府上了!”
陈忠对雷清远的称呼也变了,以前总叫他“郎君”,现在显然今非昔比了。
“管家不必客气,清远还是以前的厨子,叫我小郎君即可,不敢称什么爵爷!”
“那可万万使不得,爷现在是朝廷荫补的官员,又有了世袭的爵位,小的们若对您不敬,那可是犯了死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