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清远回头看了看同伴,用眼神和宋江、巴特尔等人交流了一番,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校尉在前面带路,清远与他同时进入了县衙。
在一处厅房内止步,校尉唤来值夜的衙役点灯,便去禀告县令,估计县太爷已经安寝了。
县令正欲和小娘子行好事,只听见有人在门外轻声唤道:
“老爷!老爷!”
“何人喧哗?”
校尉赶紧答道:
“县衙内有人求见,此人声称是朝廷使臣,请老爷明鉴!”
县令正欲发飙,隐约听见“朝廷使臣”几字,顿时翻坐了起来。
“朝廷使臣?来人可有诏书文牒?”
“此人非常神秘,又是百姓装束,下官不敢轻举妄动!”
校尉隔窗回话,县令不敢大意,赶紧起身穿戴起来。
“哪里来的瘟神,半夜三更找上门来,坏了小娘的雅兴……”
“小娘子莫怪,本官去去就来!”
“哼!”
小娘子风情万种,已多日未与老爷枕边厮磨,自是十分恼怒。
县令慌慌张张地赶到了前厅,但见一位少年模样的百姓安坐在房中,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怨气。
“来者何人?竟然深夜造访!”
雷清远看着县令衣衫不整,略带滑稽的样子,让人哑然失笑。
“天祝县遭遇巨大水灾,逃荒的百姓无家可归、风餐露宿,县令大人安寝在温柔乡里,好不自在啊!”
清远义正辞严,他面对县太爷毫无惧色,反让县令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究竟是何人?竟敢藐视本官!”
县令明显底气不足,却又放不下县太爷的架子,怯生生地问道。
“皇皇天国,朗朗乾坤,上皇和朝廷心系百姓安危,天祝县衙竟敢视百姓疾苦于不顾,大人不怕引起天怒人怨吗?”
“这……”
清远将端王的手谕拿在县令面前,缓缓打开后,县令瞪大了双眼正欲仔细端详,清远又忽然收起了黄绢。
“大人可看得清晰?”
“哦……”
雷清远完全把控了局面,对付区区一个小县令,自然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快快升堂办案,抢险赈灾!”
“是……”
县衙大堂灯火通明,两班衙役悉数笔直站立,县令正襟危坐。
“主簿、典史可有灾情上报?”
县令大声询问道,两旁的官吏赶紧上前禀报:
“回禀大人,我县突遇黄河泛滥之灾,已淹没农田近千亩,毁损村落十八处,房舍千余间。”
主簿首先上报,紧接着典史出列答话:
“县城内已集聚了各方灾民一万五千余人,帐篷和饮食短缺,灾民情绪不稳……”
县令听完各方的陈述,他首先转头向稳坐在一侧的雷清远看去,意在征求使臣的意见,清远却始终不露声色。
“速速召集全县劳力,调集各方物资,在广场搭建帐篷,解决铺盖被褥,以及御寒的衣物!”
雷清远点点头,县令也觉察到了他的反应。
“开仓放粮,按灾民的数量供给粮油,在广场搭起临时锅灶,为百姓制作饭食!”
雷清远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