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吃饱了肉，虽然没有烈酒，也能打出一个响亮的嗝来，金人这才渐渐恢复了元气。
“多谢了！”
金人说出了充满感激的话，他看上去已经是一个良心发现的人了。
“事已至此，萨满就将实情全部告诉你们，即便被杀死，现在也痛快了！”
这个自称萨满的金人开始讲话，他将如何随同金人吴乞买，一路来到中原，又如何与蔡京的儿子蔡攸勾结，多次做下了纵火杀人的大案，全部说了出来。
雷清远听着，他的内心感到了无比的震惊！
他绝不敢相信，身为堂堂朝廷命官的家人，竟然可以卖主求荣，干下这等令人不耻的行径来！
这是通奸、这是叛国，这是可以满门抄斩的弥天大罪！
……
如此重大的内幕，雷清远闻言感到了后怕，他宁愿没有听到，甚至宁愿没有抓到这个金人，自己不是救世主，怎能背负如此沉重的包袱？
但一切已经不容去假设，既然让他雷清远知晓了，他就必须勇敢地去面对，去充当一名对大宋充满正义感、充满爱国主义情怀的战士！
千万要冷静！
雷清远默默走出黑房子，他给宋江交代，要礼遇这名金人，每日给他正常的吃喝，但要加紧看管，以免金人逃跑。
雷清远沉思良久，他首先想到了报官，但旋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难道去开封府报官？那不等于指着蔡京的鼻子，说他就是最大的凶犯，让蔡家自我了断吗？那别说一个雷清远，就是有一百个雷清远，也不够蔡京杀的呀！”
“直接去给皇上告发？说这一切都是蔡京的儿子干的，说不定还是他老子的主意，别说皇上不信，就连朝廷的官员也没人信啊！”
“蔡京凭什么这么做？难道金人能给他一座金山？蔡京父子难道爱钱就爱到了这种程度，非要背负一个卖主求荣的罪名吗？……”
这些话都不靠谱，雷清远还没傻到这种地步，凭借金人现在的实力，还远不能对大宋构成威胁，说金人蓄谋已久，想要打宋朝江山社稷的主意，没人信！
“会不会是这个叫萨满的金人，为了活命而故意编造的谎言？”
雷清远转而一想，他很快又推翻了这个疑问，萨满没必要啊，想要活命很简单，直接说金人不满被大宋轻视的现状，想搞点动静引起朝廷的重视，也没什么不可理解的。
思前想后，能不能有个折中而更为稳妥的方案呢？
“去找端王！”
雷清远下定决心，他准备将此事禀告给端王赵佶，假如端王信以为真，他就会给皇帝上奏，他的话皇上自然会信。
即使遭到蔡京父子的反击，端王的分量自然比他雷清远重得多，双方也可以真正地较量一番。
假如赵佶不信呢？
“那就杀死这名金人，一了百了，做他个杳无痕迹……”
汴京城依然笼罩在年节的氛围之中，虽然有个别不和谐的因素，但丝毫不会影响老百姓安享太平的主旋律。
雷清远去给端王拜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手里倒是有个大活人要献给端王，希望不要让赵佶不悦才好。
“萨满，你要想活命，便要老老实实听从本公子的安排，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