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达成了共识。
赵明诚一人,李清照带着丫鬟小青,雷清远自然陪同着若云、阿紫及香菱,七个人走出了太学院,径直向州桥方向而去。
赵明诚虽是官宦子弟,却没有多少世俗之气,更不会肆意挥霍钱财,去过纸醉金迷的生活,他本想找一家普通的酒楼就餐,可若云执意要去丰月楼。
“别的小酒楼太过嘈杂,那丰月楼环境雅致,所做的吃食也是别有风味,自然配得上像姐姐这样身份的人去!”
若云嬉笑道,赵明诚与众位便欣然前往。
刚踏进丰乐楼的门槛,迎面就凑上来了一个殷勤的闲汉。
“各位客官,小心门槛台阶!小的给爷张罗一切,包爷满意!”
闲汉不是酒楼的雇员,只靠给食客选包厢、点酒菜、叫外卖和招歌姬等,来挣点食客的赏钱。
众人选了二楼一处朝南的包间,这里阳光充足,几盆水仙开得正艳,令几位女子十分欢喜。
落座后,闲汉先推荐了“开口汤”和几碟按酒的果子,开口汤在宋朝时就是各种羹汤。
“酒楼有鹌子羹、螃蟹清羹、莲子头羹、豆腐羹、虾鱼肚儿羹、小鸡元鱼羹……”
“点酒楼的特色!”
若云打断了闲汉炒豆子般的介绍,只点丰月楼的招牌菜品。
“那就是瓠羹了,可是丰月楼的新品!”
闲汉继续介绍道:
“这瓠羹是用瓠子削皮切好,熟羊肉切成薄片,拌上生姜汁,和细细的面丝一起下锅炒,然后加上盐醋葱等调和成羹。”
听上去感觉很有吸引力,若云就点了这道羹。
李清照始终淡定地坐着,她第一次来汴京,也是第一次上这么高档的酒楼吃饭,一切全凭若云和赵明诚来安排。
这按酒的果子更加丰富,什么皂儿膏、鲍螺、裹蜜、糖丝线、蜜麻酥、炒团、荔枝膏、乌梅糖、薄荷糖、琥珀蜜等等,让人眼花缭乱。
“哎呀,姐姐们来点吧,若云看得眼晕了!”
这么多果子一时还真难选择,几位姑娘便凑在一起挑选,各自选了一碟符合本人口味的,赵明诚和雷清远也随了大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
喝了羹,也吃了果子垫了垫肚子,闲汉又跑来推荐酒水。
“酒楼的酒品最为丰富,全是自酿的佳品,有黄酒、果酒、配制酒和白酒,不知客官要点什么口味的?”
七人都是十几岁的少男少女,对高度酒都不感兴趣,若云做主要了些果酒。
“果酒有葡萄酒、蜜酒、黄柑酒、梨酒、荔枝酒、枣酒等,小娘子要……”
“我们七个人,每人要一种口味的来尝尝,不得重样哦!”
若云打断了闲汉的絮叨,闲汉心领神会,赶紧去准备。
点了酒水,自然要配以好菜下酒才成,这丰月楼有一道菜品,在汴京城里最为出名,食材来自于“河豚”。
一提起“河豚”,听说过的人都有些害怕,好像河豚有剧毒,人一吃就会中毒身亡。
但宋朝人已经知道如何烹制河豚了,将河豚的眼睛和鱼子剔除,鱼肉洗上十几遍,直到肉色雪白后,才能烹制。
一直静默的李清照听说大家点了“河豚”,她自然也没有吃过,不过却知道有一首赞美河豚的诗,出自梅圣俞之手。
“春洲生荻芽,春岸飞杨花。河豚于此时,贵不数鱼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