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拿出信笺,里面简要描述了苏宅在京城的位置,小青赶紧凑过来辨认。
“姐姐,按书信里所言,苏宅沿着西大街再往西去,便到了。”
青年小厮背着行囊,一直紧随着李清照二人,身前不断有来拉客入住客栈和酒楼的闲汉。
“这位小爷,可是要住店?俺家的客栈舒适宽敞,价格公道,保您满意!”
“哎呦,小郎君快放下包袱歇歇脚,赶紧替郎君接着……”
一位中年仆妇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一边吆喝,一边就要让人取下青年小厮的随身行囊,李清照和小青急忙阻拦,差点就让人给拉拽去了客栈。
好不容易躲开了拉客住店的人,三人急忙朝西边走去,这汴京的人有些热情过度了,让人心生恐惧。
西大街上的行人依旧不断,来来往往让人有些眼晕,初来乍到的外地人,一时还真难适应。
李清照眉头一紧,她对这样嘈杂喧闹的场面,心生幽怨,似乎早已淹没了对京城诸多的美好遐想,汴京人满为患,丝毫没有恬静从容的感觉。
一路打听着往前行,李清照主仆三人终于到了苏宅的门口。
大门紧锁,依稀有着尘封许久的迹象,小厮叩了半天门环,里面无人应答。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门前走过一位老农夫,他慢悠悠地赶着牛车,竟然高声吟唱道。
李清照回头望去,老农吟唱的诗句便是要告诉来人,苏宅早已无人居住,只留下了一座空宅而已!
原来苏轼离开了京城,那自己千里迢迢赶来投奔,岂不是令人遗憾之至了吗?
“老伯请留步,不知这苏学士走了多少时日?”
李清照上前两步,急忙向老农询问道。
“已有月旬了,上门的人络绎不绝,老汉真不明白,这苏学士在的时候,门庭冷落无人问津,可一旦不在了,又这般的殷勤不断。唉!”
老农长叹一声,扬起手里的皮鞭,赶着牛车远去了。
李清照呆在门口,一时有些无所适从,既然苏学士离开了汴京,她便要另行计议才行。
“姐姐,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下,再做打算吧!”
小青说的没错,也只能暂时住下再看了。
小厮重新背上了行囊,这名男子原是李清照家中的男仆,一路从青州护送小姐到此,尽职尽责十分卖力。
三人又沿着西大街往东走,在临近州桥的一处客栈停住。
“俺说的没错吧,呵呵,三位客官与老妇人终是有缘,快请进来!”
居然还是那个要拦路“抢包”的女汉子,不由分说,硬是推推搡搡地将李清照等人拉进了客栈。
寻人不遇的感觉很让人郁闷,尤其是远道而来、历经艰辛坎坷后,客栈的嘈杂一点不逊色于街市,李清照感到十分的烦闷。
二楼靠街市还有几间客房,虽然略显嘈杂,却阳光充足,三人要了两间,青年小厮和小青开始收拾行装,李清照有些慵懒地站在了窗边。
窗外汴河上的船只繁忙依旧,两岸人影攒动、宛如蚁群般连绵不绝,这就是百万人口之众的大宋心脏,每跳动一下,就会牵动全城乃至整个王朝的神经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