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也好,咱们后会有期。”
雷清远拱手相送,众人就此别过。
眼望着高俅远去的背影,雷清远心中似有疑虑,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又一时无法断定。
“请郎君随奴婢前往厅房歇息。”
身后传来一声低微的话语,原是府里的一名女仆。
雷清远与乙丁紧跟仆人而去,走过错落有致、低徊环绕的亭台走廊,最后来到了一处别致的厅房。
房中窗明几净,花香阵阵,各种陈设雍容华贵、精巧雅致,处处彰显着王府的奢华富贵之气,雷清远不由心生感慨。
大宋汴京城里的王府果然名不虚传,这里积聚着天下的奇珍异宝,仅是府上供一般人起居之处,都能如此奢华,更别说赵佶自己的住处了。
还有皇宫,皇帝的宫殿可想而知,甚至想都想不到,还会有怎样的惊艳和震撼呢?
“小郎君,小的这不是在做梦吧,这里的物件,像是天宫里神仙才有的吧?”
乙丁瞪大了双眼,用手不断抚摸着红木桌椅,又不断扫视着屋里的精美陈设,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呆子,不要随意触碰,要是损坏任意一件物品,你我的小身价加起来,也不够赔的!”
雷清远善意地小声呵斥道,他倒不是觉得乙丁真会损坏什么,就是不愿看到他那贱兮兮的样子。
乙丁赶紧坐定,哪敢再乱动作,一切自然要听雷清远的。
里屋是一张精美的楠木大床,上好丝绸做成的床帏,将整个床榻包裹着,绣枕和被褥摆放得整齐有致,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雷清远端起女仆送来的茶水,惬意地啜饮了一口,便挑了一眼那幅字画。
正中画有“百鸟朝凤”意境的构图,只见那高傲的凤凰盘踞在梧桐树之上,旁边围绕着五色的鸟群,似有低鸣浅唱、竞相争宠之意。
丹青水墨色彩丰富,笔法纤巧细腻,连凤凰头顶的羽冠,都丝丝入画,显得惟妙惟肖。
旁边一幅对联,上书“饮啄蓬山最上头”,下书“和烟飞下禁城秋”。字迹虽显清瘦、孱弱,但架构挺拔,别有一番趣味。
“郎君,可是喜欢上了这百鸟朝凤的意境?”
陈忠忽然走了进来,雷清远一愣神,赶紧答话:
“哦,原来是陈大人,这副水墨丹青着实意境美妙,看得清远有些恍惚了,也不知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陈功微微一笑,颇为自豪地说道:
“这端王府里的水墨字画,大多数都是王爷亲笔所作,虽然不敢说是登峰造极,也是独具特色的佳作了。”
“哦?原来都是出自王爷之手,实在令人钦佩之至啊!”
雷清远的话虽有奉承之意,但赵佶的书画造诣实难小觑,尤其那自创的“瘦金体”书法,已经初见端倪了。
“郎君看来不仅精于厨道,对水墨丹青也颇有见地啊!”
陈忠自然也在附庸风雅,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苏轼身边多有爱好美食的“吃货”,这赵佶周围,自然也少不了品评字画的“看客”。
“只可惜宫中发生了大事,端王爷一时三刻也无法回到府上,郎君便要耐心等候了。”
陈忠说的轻描淡写,却让雷清远更加地感到了疑惑。
“却不知宫里到底发生了何等大事啊?”
“高太后驾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