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一直呢喃着。
霍尔顿嗯嗯地应声，眼角不自觉地泛起了泪光。本来受了致命伤的女孩伤口也稳住了伤势，意识也稍有恢复，睁开眼睛看着紧抱在一起的两人。
“……想要更多！”
男孩的脑袋持续往男人的怀里钻，钻着钻着
真的钻了进去！
“呃……”
霍尔顿发出滑稽的声音。
“……”他低头一看，顿时露出了惨痛的表情。他只看见了男孩的脖子，而男孩的脑袋却已经深入了他的身体里面。
这是怎么一回事？
霍尔顿脑海一片混乱，实在难以认知当下所发生的一切。他要如何理解自己的孩子渴求着自己的怀抱时，竟然把脑袋塞进自己的体内呢？
他理解不了这件事情。
甚至所在场的其他人也无法理解这件事。
而，男孩还在使劲地往内钻，彷佛想要把整个身体都钻进霍尔顿体内一样。霍尔顿张嘴吐了一口血，下意识伸手撑着男孩的肩膀，想要把他从自己的身体里拔出来一样。
“我……我也要……”
身后的女孩也摇摇晃晃地起身，从后抱住了霍尔顿。她也学着男孩的模样，不断往霍尔顿的背后钻，却没有办法钻进去。
男孩的肚子里有一只恶魔，而女孩没有，所以她只能在旁边干急眼。
霍尔顿不断咳着血，好不容易才终于把男孩的脑袋从自己体内给拔出来。顿时，穿了个大洞的肚子里，有血和其他东西流了出来。
“都是你！”
男孩指责着女孩和自己争东西。
他张开嘴巴，那只恶魔之手再次冒了出来，再次贯穿了女孩的身体。女孩闷哼一声，再次倒了下来。
“爱德华……”
霍尔顿再次呼唤男孩的名字，想要阻止他继续杀死自己的妹妹。然而，男孩没有理会他，只是走过去不断踢着女孩倒下来的身体。
接着，男孩也倒下来了。
“呃……”
他发出不知名的尖叫，肚子里又钻出了另外一只恶魔之手。霍尔顿脸上挂满着“怎么会这样呢？”的绝望，眼睁睁看着男孩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并软倒在地上。
他失去了人应有的形态，化为一摊像是烂肉一样的东西糊在地面上。
“雷恩……”
霍尔顿转头过去，想要求助了雷恩。
但是那个男孩早就已经吓得丢魂落魄，满目慌乱地看过来，根本就没有办法领会霍尔顿的意思。
别说是他了，其他人也一样。
君言早就忍不住吐了出来，叙灯火的脸色也难看得可怕，而南宫绮罗更是头晕目眩，需要连翘的搀扶。
“我们……真的见证了奇迹了吗？”九歌喃喃地问道。
如此眼前的一切也能算得上是奇迹的话，那这个奇迹就实在是太扭曲了。如果这真的就是奇迹的话，那么他们又该期盼这种奇迹吗？
不，那绝对不是奇迹。
这应该是一场悲剧才是。
“哼，闹剧一场。”
阿伦德尔利用鼻息表示愤怒。
他没有想到霍尔顿计划至今，甚至一度将自己逼到死地，为的就是这么的一场闹剧，那种遭到作弄一般的怒火让他整张脸皱了起来。
“别弄污我的地方了。”他说着，对准那一团烂肉、女孩伸出了手掌。
掌心上有光芒在汇聚。
这种东西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他眼神如此诉说，眼看手中的光芒就要激射而出。
“阿伦德尔！！！”
一个身影夹杂着咆哮正面撞了过来，阿伦德尔一时走避不及，被撞个正着。
“嗯……”他才撑起身体，脖子就莫名地一痛。
霍尔顿突然扑过来把他撞倒，还死死地咬住他的脖子，一如刚才那个男孩咬他一样。阿伦德尔的脖子和肩膀处顿时血流如注，也不知道这究竟是谁的血。
“霍尔顿，你疯了！”
老者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想要把霍尔顿把自己身上推开，但是不知道推到什么的地方，手掌心传来恶心的触感。
“阿伦德尔公，我来帮你。”
君言看不下去，拭去嘴角的呕吐物残渣，上前想要助阿伦德尔。只是，霍尔顿咬着阿伦德尔的脖子相当用力，君言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把两人分开。
最终，还是阿伦德尔一脚把霍尔顿从自己身上踹开，他脖子也被对方咬下好大的一块血肉，但幸好没有伤到动脉之类的。
霍尔顿就像垃圾一样倒在了地上，嘴巴上面满是血迹。
除去阿伦德尔的血外，还有他不时咳出来的血。他肚子上的破洞一塌糊涂，有某些东西从中掉了出来。
“不准……不准再杀死我的孩子！”
就算如此，他依然撑起身体，怒不可遏地如此大喊。
“你的孩子？”阿伦德尔也相当火大，“你把什么东西带了回来？那真的是你的孩子吗？”
阿伦德尔指着那团烂肉说道。
烂肉还在扭动，似乎还没有失去生命，它不断往前蔓去，甚至把女孩的身体也给吞噬一空。
但是，霍尔顿看也不看。
他可能已经没有那个力气去看了，也可能他不想去看，不想面对这个现实。他的确看见了，看见自己的孩子在眼前活蹦乱跳。
“他们的确是活了过来啊……”霍尔顿声音吵哑地喊道，血和泪水混杂在脸上，一塌糊涂。
堂堂应对局的部长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呢？
堂堂的“时刻魔法师”又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滑稽的模样呢？
会是有哪里搞错了吗？不，也许没有什么地方搞错，这才该是世界应有的模样，因为世界从来都不温柔，还很喜欢恶作剧。
然而，恶作剧三个字太轻巧了，轻巧得用来形容当下的情况，实在是太过于侮辱可笑。
哪又如何呢？
霍尔顿再大声呐喊，痛斥这个世界的不公又如何呢？他就算避开了视线又如何呢？他此刻倒在了地上，什么都做不到。
“这种东西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阿伦德尔再次宣称，手中再有光芒凝聚。霍尔顿同时撑起了身体，但是他已经无力再扑出一次，只能勉强张开双手挡在阿伦德尔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