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他闷哼一声，瓶子的盖子就全部弹了出来。盖子和瓶子之间有小小的丝线所连，所以盖子没有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不过，盖子敲在玻璃瓶上还是有一定动静的。
“有人在里面吗？”
好巧不巧地，外面似乎刚好有耳朵比较灵光的侍者经过。他想必是听见了这里面的动静，推门探头进来。
霍尔顿眯起了眼神，轻手轻脚地靠墙边无声地靠去。
“这锁是不是有点松了？”
他产生疑惑，在那里按压了门把好几下，接着才打开电筒探视大厅里面。他显然没能发现霍尔顿的存在，就算他的手电筒一度扫过霍尔顿的身影。
霍尔顿身上的香料摆明仍在发挥作用，影响了侍者的认知。
没有发现的侍者呢喃着：“可能是我多疑了……”退了出去。他好好地把门关好，并且再次上锁后，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隔着厚重的门传了过来。
待确定对方不会折返后，霍尔顿再重新着手于布置的工作。他将手中呈现不同物态的十瓶香味载体以大厅的中央为中心，绘制了一个约莫半径五米的基圆。
这些香料混合在一起后，颜色渐渐淡去，渗进了地面之中。
以这个基圆为基准，霍尔顿进一步深入绘制魔法阵。这个过程应该要耗时不少，霍尔顿督促自己要尽可能在一个小时内完成术式的绘制。
时间一点一滴地逝去。
霍尔顿全神贯注地绘制魔法阵，额上渗出了薄薄的汗。这里的空气略不流通，叫他产生一种淡淡的窒息感。
突然
就在他把魔法阵绘制好的那一刻，他察觉到有股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他顾不得擦去头上的汗水，猛然抬头四处张望。
除了他所在之处，有着胸前小瓶子的光芒所稍微照亮外，其他人地方伴随着距离增加而黑暗渐浓。他能够察觉到视线从大厅里某个角落里透出，但是他看过去，却无法穿透堆积在那个角落里的黑暗，看见视线的主人。
对方没有任何动作。
霍尔顿屏息以待，和对方隔着黑暗在对峙。事实上，他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是这种感觉持续地挥之不散，他倾向相信真的有人在看着自己。
“是谁？”
这样对峙下去并非办法，霍尔顿主动开声询问。当然，为了不引起过大的动静，他的声音有很好地刻意压低，但他相信如果真的有人在的话，能够听见他的声音。
然而，黑暗中并没有传来回应。
那道视线只是紧咬他不放，没有开声回应他的打算。霍尔顿不耐地皱起眉头，一时之间不知道是退抑或是杀人灭口比较好。
如果事情暴露出来，他就会遭到阿伦德尔的打击，这件事他是很清楚的。不过，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贸然出手，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他基本上是进退两难了。
“偷窥别人不是好习惯啊……”
霍尔顿叹了一口气。
对方迟迟没有动作，叫他有先制发人的打算。
他把自己手指缝夹好的小瓶子全部放收回外套的口袋之中，同时拿出一个全新的瓶子，不动声息地握在了手中。
“嘛，我也没有资格责备你偷窥就是了……”
霍尔顿无奈地说着，然后猛地抬手将手中的小瓶子掷向黑暗的彼端。
飞离他掌心的小瓶子在空中耀出昏暗的光芒，这是和他胸前一样可以产生照明作用的香料。
散发着烛火的味道被丢进黑暗之中，驱散了沿途的黑暗。
霍尔顿这算是抛砖引玉，希望可以激起对方的反应，或是借由这个照明香料瓶看清楚对方的模样，从而确认对方的身份。
瓶子最终落了地。
彼端的黑暗遭到驱散，从黑暗之中暴露出来的身影竟然是没有人暴露出来，那里空无一人。
“嗯？”
霍尔顿不敢全盘相信自己的眼睛，心想那许视线的主人已然隐藏起来。
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错了。
大错特错。
视线突然转移到上空的位置，霍尔顿浑身震颤，感受到强大的魔力从上方压来。他下意识往后跃去，离开自己原先的位置，同时抬起视线。
巨大的眼睛就悬在了天花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