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似乎也很喜欢叙灯火就是了。”
君言把在一边悠闲喝着茶,彷佛一切都事不关己的叙灯火给扯了进来。叙灯火察觉到君言的险恶用心,在背后狠狠捏住君言腰后的软肉一拧,君言瞬间痛呼出声来。
霍尔顿显然是注意到叙灯火的小动作,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究竟在心照不宣什么?君言没有好气地想着,怒瞪向在旁边脸色不改的叙灯火,伸手想要揉被捏痛的地方时,忽然发现有些东西贴在了他的背上。
他不动声息地看向叙灯火,叙灯火用眼角余光回了他一个眼神。
单从那质感和大小,君言判断那应该是一张道符。
但那具体有什么作用,他却不是很清楚。这既然是叙灯火给他的,应该自有相应的用途,也许有着抵御霍尔顿身上某种不知道存在与否,可以左右他人思考的香味的作用。
君言尽可能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把那张道符放到自己的衣服底下。那张衣服似乎有着某种黏力,轻易就贴到他背后的皮肤上去。
“不过,君先生的力量好像对时之核也能产生作用啊……”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霍尔顿看似随口的感叹,实际上带着含糊的深意。君言皱起眉头,不解地看向他。
“是,不过没有想到你也能让第三方也不受那种力量所影响。”霍尔顿点了点头,指明自己真正感叹和惊讶的地方,“叙小姐也能在雷恩小先生的力量下进行早饭……不知道我有没有猜错呢?”
“确实是这样没有错。”
叙灯火爽快地承认了,“不过其中的原理我也不明白。”闻言,霍尔顿看向了君言,不过叙灯火又立即补上了一句:
“你也不要期待他了,他只是个刚学习圆的概念的魔法学徒而已。”
君言有些不爽,感觉像是被瞧不起一般,不过那是事实,他也只能向霍尔顿探讨的眼神回以一个肯定的表情。
“原来如此,不知道君先生能不能让所有人都不受那股力量所影响呢?如果可以的话,那么君先生很可能就是关键了。”
叙灯火敲了敲桌子,希望霍尔顿可以尊重一下自己,不要只和君言讨论问题。她想要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叙小姐请说。”
到了这个地步,霍尔顿才终于依依不舍地从君言身上收回视线。如果不知道,别人说不定会以为这个中年绅士有某种癖好。
“时之核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型态而存在?你应该有这方面的了解和资料吧?”
“时之核已经是近乎神明领域的魔导构件,我们推测他们是一种纯粹的灵性存在,否则阿伦德尔公也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建立起祭坛用以固定它的存在。”
“白炎有焚毁术式的能力,但是对纯粹灵性的存在也有破坏效果,但是它本来不具备抵御魔法效果的能力才是。”
“是的,所以我认为时之核的原理嗯,该怎么说呢?应该说时之核并非是一种术式,而是一位术者。”
“你的意思是指,时之核无时无刻都在某些物件上构建上某种术式,从而将受术者的时间停止?”
叙灯火略显诧异地提出自己的猜测。
“我应为是这样的。”
霍尔顿慎重地点了点头,沉吭了半晌,摸着灰色的胡须说:
“我们情报部也有过这样子的分晰,但一定不能确实,因为还有几个强而有力的猜测,关于这方面阿伦德尔公也没有提供过多的情报。虽然他需要帮忙,但是没法做到有所保留,这大概是他也不想泄露过多情报给其他魔法师之故吧……”
君言和叙灯火稍微交换了一下视线。
如果真是像霍尔顿所说的一样,那就不难明白为什么白炎能够抵御时间的干涉了。因为术式一旦试图在君言身上形成时,就会遭到他体内的白炎之力所焚烧。
“阿伦德尔公却获得其他人由衷的帮忙,但却多加提防,有着诸多顾虑啊……”
霍尔顿还在自顾自地感叹着阿伦德尔无法全盘托出的事情。
“这不是很理所当然的吗?”叙灯火翻了翻白眼,认为这番言论不应该出自霍尔顿一位应对局行动部部长之口,“魔法师本来就是这种生物……不,人类本来就是这种生物呀!而且,这里头还混杂着我们这种假装是要帮忙,实际上是要搞破坏的坏份子呢。”
“叙小姐这个说法真叫人有些尴尬难堪呢。”
霍尔顿颇有自知之明地苦笑起来,他其实是最没有资格指责阿伦德尔有所提防的那一位了。
“不过也是,阿伦德尔公的想法完全可以理解,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就连同伴之间也会有所提防,更何况事关阿伦德尔公的心血结晶呢。”
霍尔顿说到一半时,看向君言和叙灯火的眼神里透露着明显的失望。他知道了君言和叙灯火对他的提防,这句话就是在映射着这一点。
“你想说什么?”
君言强压下心中的紧张,反问霍尔顿说。
几乎是同时地,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反问的,他应该装傻充愣,假装听不懂霍尔顿的话才是。
此地无银三百两,君言的反问就如同对号入座。
叙灯火对于君言的反应也感到了无奈,一度捂住了脸孔,而两人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以霍尔顿这种地位的人物,他所具备的察言观色能力绝对能够让他察觉到其中的意义。
“果然如此……”霍尔顿遗憾地叹息。
叙灯火受不了地翘起双腿,眯着眼睛盯视着霍尔顿。
“霍尔顿部长,你这种试探也是在损害彼此之间的信任,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不就好了吗?”
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是可以蒙混过关的了,叙灯火决定把牌子摊开其中几张,不过还不是可以全盘托出的时候。
“我只是很担心这样子的团队,究竟能不能完成任务而已。”
霍尔顿脸上的苦笑完全敛去,表情在转目之间变得严肃。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之上,沉下了声线。
“所以,最初就应该建立起信任,不是吗?”
叙灯火的潜台词是,你做初一我才做十五。她哂笑一声,更进一步地说:
“而且啊……你现在突然察觉,肯定是因为我的护符之故。你察觉到我们在防范你,但是你不试着干涉我们,又怎么会察觉到护符的存在呢?先开枪的人,没有资格指责别人暗中穿上了防弹衣,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霍尔顿部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