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良久,缓缓向前迈出脚步。
“姐!”白朔邪拉住她。“你不会真要跪吧,对这个人渣?”
白鹿歌没有说话,面色铁青发黑。她挣开白朔邪的手,下了内堂短阶,目光如刀直视着安九鸣的眼睛。
“你会为你今日所做之事后悔的。”
安九鸣轻蔑一笑,根本没把白鹿歌这话放在心上。
白鹿歌强忍着心头涌动的耻辱感,屈下了膝盖跪在了安九鸣的面前。
“鹿歌……!”白景闫的心顿时绷紧了。
“对不起,安公子。”白鹿歌沉声道。“请您放了我妹妹。”
安九鸣看着白鹿歌跪在地上,心里只觉好一阵痛快。他放声大笑,转而拍了拍身边随从的肩膀。
“看见没看见没,适才嚎得那么凶,现在还不是跪在本公子面前摇尾乞怜。你不是厉害么,不是还要打断我另一条胳膊么,接着能耐呀!”
说着,安九鸣又抬脚狠狠踹在白鹿歌的胸前。
“姐!”
“将军!”
白朔邪和柳言之几近无法忍耐地想要冲上前去。但白景闫立刻伸手将他们拦住,无声地摇了摇头。
白鹿歌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
“跪也跪了,歉也道了,放了我妹妹。”
“不急。既然是道歉,怎么能少了磕头呢。不磕头,岂能表明诚意?”
白鹿歌咬牙切齿:“安九鸣,我劝你最好适可而止!”
“爷现在没把你扭送去廷尉署发落,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磕还是不磕!”安九鸣又再收紧了扼在白芷鸢脖子上的手。
白鹿歌咬牙咬得腮帮子都微微鼓了起来。忽然间,白芷鸢的脸蛋微微抽搐了两下,仿佛大梦初醒一般浑身一震。
她拽了拽安九鸣的手,却挣脱不开。
“二姐!二姐别跪了,别跟他磕头,快起来。妹妹没事,你可不能为我受这等委屈啊。”
白芷鸢这显然是忽然清醒了过来。不过清醒得太晚了,安九鸣见她如此,反而更加恶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那细细的脖颈像是一折就要断掉了。
白鹿歌把心一横,两眼一闭,俯首磕了个头。
“对不起,安公子!还请放了我妹妹!”
安九鸣满意一笑,伸出脚踩在白鹿歌的手上,狠狠碾着。白鹿歌抿着嘴一声不吭,额头已隐约浮出了青筋来。
“这还差不多。其实啊,我是骗你的。我来根本不是找你,就是顺便而已。我是奉王后之命来找白谛皈的。姨母的意思,是要亲自询问裳梵被投毒的事。只是白谛皈不在,我也担心他会不会乖乖的跟我进宫。
嘶,正好,我就把白芷鸢带走,免得他跟你们这些蠢猪一样,敢跟本公子作对。还真别说,你这个头磕得可真叫本公子心里舒坦,待会儿也叫他磕一个,以抒本公子一番雅兴。”
“安九鸣,你别太过分了!”白朔邪已是气得满面通红。
但安九鸣对此言充耳不闻,反而狂妄地大笑出来。可这一笑之间,手上的力度便略有松懈,白芷鸢反应极快,使出浑身的力气一把将他的手拽开,随即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安九鸣吃痛,低呼一声,下意识将白芷鸢推开。
下一瞬,白鹿歌就猛地抽回了手,如炸裂的炮仗一般从地上弹了起来,同时一记勾拳狠狠打在了安九鸣的下巴上!
这一拳,实是汇聚了她满腔的怒火。力度之大,竟叫安九鸣“噗”地吐出几颗崩落的门牙,满嘴是血地向后仰倒下去。
但这还没完,安九鸣还没倒在地上,就觉衣领一扯,竟是被白鹿歌生生拽了回来!紧接着迎面又是一拳,直打得他两眼发花鼻血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