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没听懂她的话,尾音轻挑,轻饮了一口咖啡后又似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勾,“刚好,我正想跟你说我只煮了一杯咖啡。”
许觅窘了窘“……”
确定是正想跟她说?那刚才扬杯子的动作是几个意思?
“该不会是故意逗她玩儿吧?”
心中的疑惑并未脱口而出,毕竟大晚上跟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争执并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只问:“你刚才不是要跟我谈谈吗?谈什么?”
“谈什么?”
肖寻陌面露疑惑,似乎压根就将之前跟她说的话给忘记了,又品了一口咖啡才指着茶几上的一包瓜子问道:“这个,能磕吗?”
“啊?”
“我想谈的就是这个事情。”
许觅:“……”
若不是他语气认真,表情中淡然的不含任何玩笑的成分,她真的要怀疑他又在逗她玩。
就一包瓜子而已,至于捎带威胁地把她喊出来吗?
“你随意。”许觅没什么心情跟他继续耗在客厅,有意回房,可才走出几步,身后冒出轻飘飘地男声,“你确定要继续睡在我的房间?”
“……”
得,在真正的肖煦过来之前,她先不进去总成了吧!
为了让晕乎乎地脑袋精神一些,许觅给自己泡杯浓茶才回坐到单人沙发上,没有再理会对方,有一下没一下翻着杂志,看似淡定,其实很不自在的等着肖煦的到来。
“咔吧咔吧……”
一个茶几之隔,斜对面不断地传来剥瓜子的声响,她纯属无意识地看向他的方向:
只见“不明人物”微俯着上身一颗一颗的剥着瓜子,剥出的瓜子仁并没有当即吃掉,统数放在旁边的小瓷盘中,已经成小山丘状的瓜子仁粒粒饱满让人看着很有食欲,不过,剥瓜子的那双手似乎更引人注目。
手指修长,骨节格外分明,明明是单一普通的动作,却让感觉似在雕琢一件艺术品般轻然矜雅,赏心悦目……
扯!!!
许觅赶紧打消自己乱糟糟的想法,不就剥个瓜子嘛,她坚决怀疑自己的视觉神经也被酒精麻痹了!
想着,她忙将捧着的茶杯送到唇边,试着喝口茶清醒清醒。
可……
“嘶”水还烫着,舌部的痛感让她忍不出吸了口冷气。
声音不小,很自然的引来对面的目光,许觅忙低头佯装着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将热茶吹了又吹,小口小口地喝着的同时,心中但愿那位真正的肖煦赶紧过来。
茶水热气氤氲,弥蒙着她的面颊,但待热气散去,她纯澈的眸子似越发地明亮璀璨。
肖寻陌见她的小脸红扑扑地,鼻尖还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想来是热的,毕竟现在的室温已经26,而她不仅全身包裹地严实,最外面套的还是一件长款的羽绒服,帽檐上有着厚实茂密的毛领。
她坐在那里,深棕色的毛领微拢,衬得原就巴掌大的一张脸更加白净精巧,带着他未曾见过的稚气,少了他印象中的恬淡清冷。
两人就这般差不多相对而坐,一个一直在咔吧咔吧地剥着瓜子,一个在吹一口品一口地喝着茶水。
谁也没再理会对方,但这一幕落在恰好输入密码开门的肖煦眼里,竟莫名地觉得和谐。
他进屋直接走向许觅:“想必你就是许小姐吧,我是余闻雨的丈夫肖煦。”
前半句是一贯的淡漠语气,后半句显然加强了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