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无涯一怔，“这也不无可能。”
“此事绝无可能。”
“殿下……”
“莫叔，我什么都懂。”
七皇子虽然憨厚，却并非是个傻子。
相反他极其聪慧，只是平日里不愿意将人心想的那般的恶毒，更不愿意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任何人。
那些阴谋诡计尔虞我诈，他身为皇子，岂能半点都不懂？他不过是仗着父王的宠爱，故作不懂罢了。
不，也不应该说是父王疼爱他吧。
父王只不过是用恩宠包裹，让他成为其他皇子的磨刀石罢了。
“这些年来，父王让你在我身边，不单单是为了保护我，更为了监督我吧？”
莫无涯一时语塞。
七皇子说的不错。
陛下一开始让他在七皇子的身边，是为了保住他的性命。毕竟七皇子是陛下的亲生骨肉。
后来七皇子的年岁渐长，陛下则是让他监督着七皇子，以防止他做出任何出格甚至是危害大元的事情来。
好在七皇子生性温和，除了对武术痴迷以外，对权利这方面，并没有什么欲望。
陛下一开始还不相信这世上有不眼馋皇位之人。
可经年累月，同七皇子相处久了，倒渐渐的对此子生出了几分父亲对儿子的疼惜之情来。
原以为七皇子对此一概不知，莫无涯没有想到，七皇子竟然全都知晓。
“莫叔，你放心，我还是从前那个小七。对父皇也只有儿子对父亲的濡慕之情。”
七皇子面容带笑，“我无心权利纷争，皇位与我无关。若是莫叔另有抱负，等返回大元之后，我亲自向父皇说项，让他允你去辅佐兄长。”
“扑通”一声，莫无涯跪倒在了七皇子的面前。
“殿下这是何意？我已经在殿下、身边多年，早已将殿下视作唯一。殿下这是要舍弃属下？”莫无涯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直直的，“若是殿下厌烦了属下，不想再让属下跟在身边，只需说一句，属下当场便会死在殿下面前，绝不会再碍殿下的眼！”
“莫叔……”
七皇子伸手搀扶他，他却怎么也不肯起身。
“罢了，既然莫叔愿意留在我身边，便留下吧。”
七皇子有些无奈，“若是有一日，莫叔要走，我绝不会有半点的怨怪。”
毕竟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老人，将莫无涯赶走，他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
“属下愿意终身追随在殿下、身边！”莫无涯跪在那里，郑重发誓，“属下誓死守护殿下！”
大元皇室子弟当中，除了七皇子，剩下的那几个，哪个不是喜怒无常心狠手辣之辈？
若是投身在他们麾下，只怕用不了多久，他的利用价值没了，便会死于非命。
倒不如留在七皇子的身边一直护着他。
更何况，他的的确确是真心将七皇子当做唯一的主上。
这一辈子都只想跟随在他的左右。
便是七皇子成不了陛下，日后他也能护着他离开大元，陪着他一起追寻武道的尽头。
“莫叔，既然你已经发誓此生追随于我，那如今便可告知我，当日你们去面见北云陛下，究竟谈了什么交易吧？”
此事七皇子竟然也知晓？
这可是他奉陛下的命令，瞒着七皇子去办的！
莫无涯并未犹豫，直接将当日之事和盘托出。
原来那一日，莫无涯同大齐使者一道秘密面见了北云陛下，为的是一桩大事！
“你是说武圣的真正灭迹之地要重新开放了？”
七皇子听完他的叙述，整个人都惊呆了。
“殿下，正是。”
莫无涯缓缓道，“那灭道之地便在这云蒙山。”
此次将所有的武者都聚集在此处，并非表面上所说的那样，只是为了方便保护。
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武圣秘宝。
相传每百年间，武圣秘宝便会重现人世。
每次出现的地点都各不相同。
“等等，各不相同？”
七皇子有些诧异，“难道这武师的灭道之地还长了腿能四处跑不成？”
“比长了腿还要夸张。”
莫无涯也是最近才知晓这个中的隐秘。
“据说那武圣是在一座小岛上灭道。当时武圣将毕生收集的秘宝秘籍全都藏在那小岛之中的神魔洞穴之中。随后武圣灭道，早先年降服的巨鳖便背着那小岛沉入了海底，一度不见踪迹，直到百年后才在东海一带出现。”
七皇子听得有些发愣，“那巨鳖既然是在海中，自当是浮现在海面上，如何又在这云蒙山出现？”
“殿下，”莫无涯笑了，“百年前，这云蒙山还是一片汪洋。那巨鳖在此处沉入了海底，便陷入了长久的沉睡之中，再也不曾现世。如今已经有了百年。各国都已经推算过，近日那小岛便会重现于世。”
七皇子还是不大能够理解，喃喃道，“那巨鳖竟然能活这么多年？一睡便是百年，实在是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