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铭非眼前有些发黑,完了,这个傻小子,这种大实话话怎么能说呢?
可宋清阳却道:“阿宁说她愿意,她会想办法说服她母后,她说只要她母后同意,她父皇就一定会同意的,让我等她的好消息。”
章铭非彻底傻了眼,这也能行?陷入情网的姑娘都这么缺心眼的吗?
“章大人,若我当了驸马,懿旨就不能作数了吧,我二哥和阿姐会无罪释放吗?”
宋清阳眼巴巴地看着章铭非,章铭非看着他一脸天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们商量来商量去,精心谋算,都不如这误打误撞来的恰到好处。除了上天庇佑,福运深厚,章铭非实在想不出宋清尘这么讨厌人的家伙,凭什么有这么好的弟弟。
长公主府,徐仲郢和长公主正在下棋。
长公主的棋风跟她的外表截然相反,十分凌厉,甚至狠辣。但徐仲郢虽不擅长进攻,却极其善于防守,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足足下了一个来时辰,方才以平局结束。
“本来想看看你输给我会是什么样,没想到你防的这么死,真不愧是打过仗见过血的文臣啊!”长公主收着棋子调笑着道。
徐仲郢笑了笑道:“公主太急着赢了,才会让我赢了几子。”
“是啊,我是太急着赢了,可你知道为什么吗?”长公主放下棋子,注视着徐仲郢问道。
徐仲郢看着她幽深复杂的眼眸,有些不敢和她对视。
长公主苦涩一笑道:“因为留给我的时日不多了,你来是想问我阿宁的事吧?是我做的,我发现她对宋清阳有意后,帮她出宫,帮她想办法说服母后,帮她在父皇面前美言,是我一手促成了她和宋清阳的婚事。”
“你为什么这么做?”徐仲郢鼓起勇气问道,他有些害怕听到那个答案,可又不得不问清楚,这份人情若是因为他,那他无论如何也要偿还。
“放心吧,不是因为你,是为了阿宁。”长公主怅然的笑了笑道:“我不希望她步我的后尘,你把宋清阳养的很好,他很像你,温润纯良,但比你果断识时务,阿宁又喜欢,我只是成人之美。父皇明日就会下旨,撤回太后懿旨,招宋清阳为驸马,并为沈晴和宋清尘赐婚,你可以放心了吧?”
徐仲郢大喜过望,忙起身向长公主郑重行了一礼,沉声道:“这份恩情仲郢铭记在心,待二弟和阿晴出狱,定会带他们亲自过来道谢。”
长公主摆了摆手道:“道谢就算了,我做这些是为了我妹妹,不是为了他们,宋清阳日后若是敢辜负阿宁,我照样饶不了她。
“宋家男儿一生一世一双人,从不做负心薄幸郎君。”徐仲郢颇为自豪地道。
长公主好笑地看着徐仲郢,说这话的时候,他肯定忘了自己现在姓“徐”不姓“宋”。
“徐仲郢,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下棋吗?”长公主示意徐仲郢坐下,轻声问道。
徐仲郢傻了眼,刚还在说小弟和三公主,怎么突然就说起下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