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接过信先是被厚度吃了一惊,然后被内容逗的直乐,宋清尘这个白痴,竟然把那么辛苦的打仗说的跟玩儿一样,什么雪山上的雪真白啊,像白糖什么焉支山的神庙盖的像个王八什么北羌王城里一股尿骚味儿,他怀疑那些人常年不洗澡,熏的他头疼
最后的最后,他才写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娶你!
沈晴忍不住立刻动笔,她要写封信回去骂他,避重就轻,装疯卖傻。
明明损兵折将伤亡过半,明明历经艰险困难重重,明明知道她担心他有没有受伤,明明知道她很挂念他
却一个字也不提,只一味说些好玩有趣的,真以为这样做会让她放心吗?
笨蛋!
这样只会更让她担心,担心他受伤,担心他难过,担心他装的若无其事,实则在咬牙硬撑。
宋清阳小声问沈晴道:“阿姐,你被封为郡主的事要告诉二哥和大哥吗?”
沈晴笔尖停滞了下,抿了抿唇道:“不告诉,你也不要说,战场瞬息万变,不到凯旋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一切以他们的安危为先。”
“可这种事要上邸报的,二哥和大哥他们早晚也会知道。”宋清阳苦着脸道。
沈晴笑了笑道:“行军打仗行踪不定,邸报送到他们手里不知到什么时候了。我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你别太担心了,说不定太后就是病太久病糊涂了,白白让我捡了个大便宜呢。”
宋清阳点了点头,心中却苦笑不已,太后若真是糊涂,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册封阿姐了,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
太后宫中,方嬷嬷在太后的要求下扶着她下床走动。
才走了几步,太后就累出了一身虚汗,她紧紧攥住方嬷嬷的胳膊,叹了口气道:“我这身子真是不行了,怕是没几年好活了。”
方嬷嬷忙劝解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沈御医医术高明,您放宽心,慢慢调理,总会好的。”
“医术高明?”太后冷哼一声,带着些许讥讽道:“她不光医术高明,玩弄人心更高明。”
方嬷嬷拧着眉头不解问道:“太后既然不喜她,为何还要封她为郡主?”
太后轻笑起来:“怎么,连你现在也替她担心了?”
方嬷嬷赶紧摇头:“老奴不敢,老奴只担心太后。”
“这有什么不敢的?她年岁小心思单纯有本事重情义,在宫里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见多了,骤然冒出来这么个玩意儿,鲜灵活现的,谁不喜欢?”
太后虽是笑着,方嬷嬷却觉得后背发凉,忙跪下表忠心:“老奴是太后的奴才,就算死,老奴也不会忘了自己谁是老奴的主子。”
“你别紧张,我没怪罪你的意思。”太后目无焦距地望着远方,“吉安喜欢她,若不是她,吉安不会心甘情愿去死的。我的吉安死了,她凭什么还活的好好的,我要把她捧到天上,然后再让她重重摔下来,那样,才有意思。”
“再说,皇上也一定会高兴我这么做的,我封赏沈苁蓉,就是给皇上面子,咱们这个皇上啊,把脸面看的比天都重,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