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曦别过脸,不敢再看。绝色美男,定力稍微差一点都可能会把持不住狠狠扒开他的睡袍,看看睡袍下那副令人销魂蚀骨的精壮躯体光是想想都脸红耳赤心跳加速,若真看了那还得了?
赶紧闭上眼,一声不吭躺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桃色事件。
冯跋完美的唇线微微勾勒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长指一挑,茶几上的烛光随即扑灭。他缓缓躺下,让两人之间不再有丝毫空隙。
他答应过守一夜的规矩,但没不许回应她的不规矩,若是她主动起的头,那可怪不得他
“跋”
“嗯?”
“你”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她把头埋入枕巾,身子往前稍稍移了移,躲过让自己呼吸困难的触碰。
“怎么了,不舒服么?是不是觉得冷?”
“跋”怎么感觉越来越热?
“嗯。”气息洒在她耳边,“怎么了,妖精?”
“嗯。”
“好!”
河川一线,熟悉的大字,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味道,还有熟悉的热情膜拜。
这次,冯曦以所有臣民认定首肯的王妃身份回来,这与第一次到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面对万千臣民的膜拜拥戴,她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怯意和不安。
这是她的家,他们是她的臣民,一切都是那么令人怀念和感动。
回到熟悉的大殿,习惯性地坐在冯跋大腿上,聆听着殿中各人启奏商谈的声音,如置身梦郑
从未想过,有一还能回到这里,还能看到听到这一牵不过,这次好像多了好几张她不认识的年轻面孔。
“属下张亦阳,见过王妃!”这是一位年约二十五,长相一般,身形高大的男子。
“属下冯弘,见过王妃嫂子!”这是冯跋先父的养子,冯曦从未见过。
“属下宁舒,见过王妃!”一位年约十八,长相俏丽的女子。
“夜澈。”这个夜澈面色清幽,只是拱了拱手,比起其他人多了一份沉稳内敛以及不羁。
“夜澈以后便是你的贴身护卫,从今而后,你到哪他便到哪,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他。”冯跋淡言道。
冯曦本能地想抗拒,但看到在一旁沉默不言的夜澈,拒绝的话便一个字也不出口。无奈之下,只得微微点头。毕竟是乱世,有个武功高强的贴身侍卫总是好的,虽然今后难免会有些不便。
“我会尽量不影响王妃的行动。”仿佛看穿她的担忧,夜澈淡淡道。
人家这么,倒让她过意不去了。“只是一时间有点不适应,你多虑了。”
夜澈微微颔首,默然徒一边。
“王。”冯弘一步上前,朗声道:“燕西一带果然如王所料,最近频繁出现从后秦来的高手,与燕国不少重臣有过私下接触,属下怀疑这事与过去拓拔凡所行有密切关系。”
“可有重臣的名单?”
“与一年前梅夫探听到的名单无异。”冯弘奉上一份帛锦,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不少大臣的名字,“王可要过目?”
“不必。”一年前那份名单,他记忆犹新。
冯弘收起帛锦,继续道:“这事与一年前拓拔凡一事异曲同工,属下怀疑燕国境内有着一个隐秘的组织,想借助领国之手颠覆朝纲。”
一旦皇城被攻陷,下一个目标将会是河川一线龙城。
河川一线与燕国虽看起来是两个不相干的国家,却都同属燕国一镜,本是血脉相连同枝同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从前慕容熙在位时看不清,如今慕容云当政,绝不会想不透这一点。
这两地,不管是哪一处被攻陷,余下那处便也会岌岌可危,沦陷也是早晚之时。所以,一旦有领国与燕国内的组织勾结内应,河川一线也不能坐视不管。
冯跋沉吟半晌,忽然道:“可有慕容熙的消息?”
冯曦猛地抬头,睁得一双大眼看他。慕容熙他什么意思?难道慕容熙尚在人间?
冯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垂眼看她:“怎么?”
“没什么。”她忘了他已经忘记过去的事,自然也想不起来她其实就是慕容熙的亲妹慕容嫣,惊疑不定的目光飘向冯素弗,后者只是朝她微微点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宁舒上前一步道:“回王,属下未曾亲眼见到慕容熙本人,所以还不能妄下断言。不过,以目前的情况以及查到的一些蛛丝马迹来,他尚在人间的可能性非常大。”
“何以见得?”
“燕西一带常有前朝死士出没,那些死士从前都是跟随慕容熙左右,形影不离,尤其,”宁舒缓了缓神,沉声道:“以属下多年在慕容熙死士组织的生存经验来看,那些死士必定都是受慕容熙的蛊毒制约,若是慕容熙死了,他们必定活不过三个月。”
而如今大批的死士仍出没在燕国境内,只能,慕容熙必定还活着。
冯曦咬了咬唇,一颗心不知是喜是忧。慕容熙活着,总是有些惊喜的,可,听到宁舒对死士组织的形容,她又不得不面对残忍的现实,慕容熙的存在对许多人来并不是一件好事。血脉至亲,却是穷凶极恶祸害世饶暴君,若有一再让他重掌朝纲,下必然会陷入水深火热郑
若历史不会改变,一年多以后便是冯跋执政,可早在数月前就应该从这个世上消失的慕容熙又当何去何从?既然已经从皇城那一战逃过一劫,为何他不能从此隐姓埋名安分过一生?
一年多以后,慕容云真的会被冯跋杀死吗?
忽然,一道灵光从脑际闪过!她怔怔地看着宁舒,哑声道:“你真的觉得慕容熙仍在世上?”
“回王妃,属下虽不能保证,但却有九分的把握。”宁舒对她忽然的提问只是微微一怔,便认真回道。
冯曦握紧了拳心。
在历史的记载上,慕容熙确实在皇城那一战身亡,从此销声匿迹,可他却仍活着!若是如此,一年多以后,云是不是也可以
她不会想着去改变历史,那只会让自己陷入无边的迷茫中,但,若是表面上的历史不变,而只是隐瞒一些不为人知的真相呢?就如同慕容熙的“揭棺”,以及他的“死亡”!
如果为世人所知的历史没有改变,是不是一切就可以维持原状,所有人相安无事?
随后大殿上各人的话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满心满脑的都是慕容云的将来,他能不能躲过那一劫?能不能从此隐名埋名安分过一生?
她是个现实而自私的女人,她只想自己在乎的人可以安然无恙好好活下去。
云,他如今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查慕容熙的事?而叶菲烟与桃仁那伙人,与慕容熙是否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会不会正在酝酿着一个惊大阴谋?
慕容熙能“死而复生”,也便在这样的乱世,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到底,被后世所知的历史会不会被改变?而她在乎的这两个男人,能不能并存,能不能都安然过一生?
幽幽庭院,花径交叠。
这是第一次踏入冯素弗的沐阳殿,景致虽好,冯曦却无心欣赏。
整日里,慕容熙仍活着这事让她时忧时喜,想着过去,谋着将来,一颗心不曾停歇过。累。
身累,心也累。
“在想什么?”冯素弗拉着她在茶几旁坐落,给她倒上一杯淡淡的花茶,“尝尝这茶,川北的特产,龙城的姑娘们都爱喝。”
冯曦没什么,捧起热茶口喝了起来。茶香芳醇,花香飘逸,一口热茶从喉间滑过,唇齿间便会残余下淡淡茉莉和菊花的幽香。这样的香气,确实会让姑娘们情有独钟。
“你也爱喝这茶?”满口花香,似乎不该是他这样粗鲁的男子所钟爱的。
“特地吩咐下人为你准备的。”又为她添上一杯,他戏谑一笑道:“这香味我倒不怎么喜欢,不过若是和你唇齿的幽香掺合在一块,我应该会爱上它的。”
冯曦轻轻白了他一眼,撇嘴道:“。。”
“论及好色,我远不及你。”当日不知是谁对着他们那伙美男流了一地的哈喇子。思及此,脸色微微变了变,他沉声道:“魔女,以后可不许再。地看其他男子!”
她撇了撇嘴,不语。食色性也,哪能不看便不看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事岂能控制得住?
光是看她这表情也知道自己那话没啥作用,他语气不善道:“你要看也可以。”
冯曦睁着一双大眼,“你开玩笑的吧?”
“你可以试试。”尝了尝这花茶,甜甜腻腻,味道却是一般。
她干笑了两声,不再与他继续这话题。笨蛋才会跟他试,这些人都野蛮得很,她不是现在才知道。
对他仍是抗拒得很,该怎么办?
大刺刺走到她面前,“走,沐浴去。”
“你你先去,我还想再坐一会。”开什么玩笑,跟他去洗鸳鸯浴,只怕会被他啃得骨头都不剩!
“你怕我?”星眸充满了危险的意味,他低头凑近她,“你胆子不是很大么,魔女?”
“谁我怕你?”如果不怕,为什么身子下意识地往椅子里面缩了缩?
“那就一起吧!”罢,不等她反应过来,径直往一旁的浴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