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王学风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的秃顶。
她记得,这个人叫王五。
眼前的他,头发好像更少了,一边的头发即便是往另一边梳去,也掩盖不住他锃亮的头顶。
他打量着王学风,像看一只胆子极小的老鼠。
“哟呵,这不是以前那洗脚店里的按摩小姐嘛,你多少号来着?”
王五的眼睛里放出并不亮的光,是一种暗淡的哑光,那光的背后有嘲笑和危险。
王学风定定地站在原地,不愿意进去。
她看见了小可,她是个二号危险的人。
王五身边还有一个男人,自己就是被那个男人点进来的。
男人的长相和王五如出一辙,只是头上没有谢顶,但身形大差不差,都圆圆滚滚的一身肥肉。
男人说:“五哥,你们认识?”
“是认识,她以前经常给我做服务呢。”王五的腔调怪模怪样。
“服务?她不会是做过那方面的吧?”小可大惊小怪地问,还张大了嘴巴,用涂得腥红指甲的手轻轻捂了捂。
王五不解释,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小可很聪明,她看出了王学风和这个王老板一定有什么过节。
她阴阳怪气地说:“她可是我们这里的千杯不醉,王老板,我猜您一定不是她的对手。”
王五摸了一把小可细滑的腿,不屑地说:“她就是千杯不醉?这么贵的千杯不醉,我倒是想花点钱见识见识。”
他看着王学风,像在看一件玩物。
“过来吧。”
王五笑了笑,脸上的横肉堆积起来,有厚厚的脂肪。
王学风未向前走。
她缓慢地向后退。
身后,是喧闹的走廊。
小可起身走了过来,她的眼睛像狐狸精。
她伸出了手,使劲一拉,就把王学风拉进了包间。
门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地自动关上。
王五笑了起来,声音很大。
他问旁边的男人:“要不,我们换换?”
男人点了点头:“我随便。”
“来,给你们的千杯不倒倒上。”王五向小可说,“倒满。”
王学风不是怕,她是烦,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赚钱,不想这样被人戏弄。
如果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王五,她可能没什么顾虑,但这个王五是要打女人的男人,上次被冷傅出手相救,这次单靠自己的缚鸡之力,他当然更不会放过自己。
而这个小可,她的居心更加不良。
王学风在一旁静悄悄地,她不出声。
小可把酒端到了她的面前。
酒杯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王学风未动。
小可急不可待地要置王学风于死地,她又把王学风推到王五身边坐下。
“来,千杯不倒,喝一个我看看?”王五皮笑肉不笑地端了酒杯,褐色的酒洒在他又粗又短的手指上。
他的手指因为新陈代谢脱了一些皮,那碎屑似的皮翻了起来,王学风一阵作呕。
她像个木偶一样,视线冷冷地转回他的脸。
王五有点恼怒,他使劲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溢了一小半在桌上。
“我出了钱,你不给我喝?”
小可管闲事地说:“唉呀,王清,你就喝嘛,你不是从来没喝醉过嘛?这点酒难不倒你。”
王学风还是不动。
王五再一次端起酒杯:“是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喝?”